第九十二章:圣诞惊喜斯內普篇三
    斯內普看到了雷古勒斯的眼睛。

    在壁炉余烬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瞳孔里倒映著他自己满脸狼狈的模样。

    那双眼睛正看著他。

    带著担忧。

    斯內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不是因为雷古勒斯——

    是那双眼睛。

    太像了。

    一股冰冷的、近乎生理性的战慄从尾椎骨躥上来。

    斯內普几乎是本能地——

    魔杖。

    他的手向身侧摸去,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织物。

    魔杖不在。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然后他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没穿衣服。

    被子滑落至腰际,赤裸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

    一秒。

    两秒。

    大脑封闭术。

    无形的墙从意识深处升起,一堵一堵,將汹涌的情绪拦截、封锁、归档。

    恐惧。愤怒。屈辱。

    那些从噩梦中带出来的、从那双眼睛里激起的、从这具毫无防备的身体里涌出的——

    全部压下去。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逐渐平稳。

    他开始思考。

    记忆回溯:

    他睡著了。

    在壁炉前的蛇窝里。

    盘在天鹅绒与羊绒之间,壁炉的火光將他的鳞片烘得温热。

    他没有梦游的习惯。

    一次都没有。

    所以这不是他自己爬上来的。

    是有人——而显然,这里只有两个人,只能是雷古勒斯——

    在他睡著后,把那条蛇、那个窝,一起挪到了这张床上。

    而他全程无知无觉。

    这个认知让斯內普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没有时间细究。

    因为雷古勒斯还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他无法回应,更无法承受的担忧。

    斯內普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垂下眼,看见自己抓著被角的指节泛白。

    他慢慢鬆开手,將被褥拉至锁骨,动作克制而精准,仿佛这只是又一个需要被妥善处理的魔药熬製步骤。

    然后他抬起头。

    壁炉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那標誌性的鹰鉤鼻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刚从噩梦中挣脱的乾涩,但语调已经恢復成那把惯用的、浸过冰水的刻刀:

    “我倒是不知道布莱克家族还有与蛇同眠的古老传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还是说,这是你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雷古勒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斯內普,目光从那双冰冷的黑眼睛缓缓下移,掠过他紧抿的唇角、紧绷的下頜线,最后落在他攥著被角的指节上。

    然后他轻声说:

    “你刚才做噩梦了。”

    不是辩解,不是反击,甚至不是对那句讽刺的回应。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斯內普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感到烦躁——

    这个人永远不按他预设的剧本走。

    他准备好了一场攻防战,而对方只是平静地放下武器,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这让他所有的防御都显得多余。

    “这与你无关。”

    斯內普硬邦邦地说。 雷古勒斯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斯內普,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静,像深冬伦敦的天空。

    “我把你挪到床上,是因为你当时快要滚进壁炉里了。”

    他声音很轻的认真解释。

    斯內普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那眼睛里没有嘲弄。

    只有他读不懂的、近乎温柔的

    不。

    他不读。

    。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但语调已经找回了惯有的、浸过冰水的平稳:

    “我当前的著装状態,”

    他顿了顿,

    “显然不適合任何形式的社交活动。”

    雷古勒斯似乎有些遗憾。

    他起身,走到角落的衣橱前,拉开柜门。他没有问“你要什么样的”,也没有说“尺寸可能不合適”。

    他只是从里面取出居家袍,然后轻轻放到床尾,斯內普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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