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想到本应在格里莫广场共度圣诞的某人,此刻连同他那位兄长一起不知所踪,雷古勒斯的心情就更添了几分烦闷。
他找了个机会,端著一杯几乎未动的红酒,悄无声息地滑出觥筹交错的主厅,穿过一条掛著厚重帷幔的侧廊,来到一处连接著小露台的玻璃门前。
这里相对僻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乐声,和冬夜清冷新鲜的空气。
他推开玻璃门,踏入露台。
寒冷的空气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正想对著庭院里被魔法雪花覆盖的灌木丛舒一口气——
“嘶”
极轻微的声音,从他脚边不远处传来。
雷古勒斯低头,只见露台石栏的阴影下,一条粗壮的、背部有著锯齿状深色斑纹的蝰蛇,正缓缓探出脑袋,黑色的眼睛在月光和远处透来的灯光下望向他。
一人一蛇,在冬夜的露台上,沉默地对视。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
马尔福庄园的防护魔法很严密,普通野生动物很难进入核心区域,更別说这样一条看起来品种普通、但气质却莫名不普通的蝰蛇。
是庄园里谁养的宠物?
还是某个不请自来的“小惊喜”?
他不想在躲清静的时候被意外打扰。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抽出袖中的魔杖,对著那条蛇轻声念道:
“移动咒。”
一道微光射向蝰蛇,意图將它“移”到下面的花园里去。
然而,那条蝰蛇的反应快得惊人。
它细长的身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流畅姿態,倏地向侧方滑开半步,恰好避开了魔咒的范围。
它甚至没有显得惊慌,只是抬起头,黑色的蛇眼盯著雷古勒斯,信子快速吞吐了一下,那姿態不像受惊的动物,倒像是个被冒犯了而略显不悦的观察者。
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敏捷的反应,而且太镇定了。
这不像野生动物的本能躲避,更像是一种经过训练或有高度智慧的应对。
这条蛇,很可能是有主人的,而且被训练得相当出色。
会是谁?
卢修斯?
不,他对这种生物没兴趣,或者说他对这种不“闪亮”的生物没兴趣。
纳西莎?
更不可能,她更喜欢植物一些。
某个来宾的稀奇宠物?
想到可能引出蛇主人一番不必要的寒暄或探究,比如“啊,布莱克先生,您对我的小甜心做了什么?”,雷古勒斯立刻打消了继续尝试的念头。
他不想和人交流,尤其是在他想独处的时候。
他收起魔杖,决定离开,换个更清净的地方。
。
就在他转身时,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了。
“雷古勒斯!我亲爱的雷古勒斯!我可找到你了!”
语调油滑,带著刻意营造的亲昵。
雷古勒斯背对著来人,闭了闭眼,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厌烦。
他长相確实称得上英俊,但那种时刻打理得过分光亮的头髮,总是含著过度热情笑意的眼睛,以及说话时仿佛在每一句里都加了蜂蜜和黄油啤酒的腔调,让雷古勒斯觉得无比油腻。
更糟糕的是,这位艾弗先生不知从哪里得出了结论,认为雷古勒斯对他的冷淡是“害羞”,毒舌是“傲娇”,並坚持不懈地试图“打动”他,即使在被雷古勒斯赏了几个钻心咒后依然故我。 “舞会里太闷了,不是吗?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更有格调的地方。”
艾弗凑近了几步,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杂著酒气扑面而来,
“独自赏月?多么浪漫的意向。或许,我有这个荣幸”
“没有。”
雷古勒斯冷冷地打断,
“我想一个人待著,弗林特先生。请离开。”
“哦,別这样,雷古勒斯,我们都这么熟了”
艾弗仿佛没听见拒绝,又往前凑,手似乎想搭上雷古勒斯的肩膀。
雷古勒斯魔杖尖已经微微抬起。
他正要吐出更刻薄的魔咒——
“嘶——!”
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嘶鸣响起。
只见那条原本盘在阴影里的蝰蛇,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雷古勒斯脚前,前半身高高昂起,颈部的肌肉微微膨起,做出了经典的攻击前姿態。
它黑色的眼睛紧紧锁定艾弗,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嘶”声,甚至露出了毒牙的寒光。
那姿態,完全是一副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