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疲倦的炼金傀儡如同上了发条般忙碌著,將这座古老宅邸装点得熠熠生辉。
高大的冷杉被移入大厅,悬掛上闪烁的魔法雪花和精致的银色、绿色、金色饰球;
走廊里每隔几步便出现了散发著温暖光晕的冬青与榭寄生花环;
巨大的魔法蜡烛悬浮在空中,空气中飘荡著肉桂、烤薑饼和松枝的混合香气。
一种热闹而有序的节日氛围瀰漫开来。
德拉科自然也閒不住,他拉著他的科尔乌斯四处“监工”,实际上更像是炫耀他的新伙伴。
黑豹埃德蒙温顺地跟在他身边,眼睛配合地打量著那些熟悉的装饰被一点点布置起来。
偶尔德拉科,而黑豹则会无辜地眨眨眼,用尾巴尖把滚远的球轻轻拨回去。
。
一天下午,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大厅投下斑斕的光影。
角落里,一台被施了魔法、能够自动演奏各种舞曲的古老留声机,正流淌出一支舒缓的华尔兹。
大厅中央为了舞会准备的鋥亮地板,光可鑑人。
德拉科正靠在黑豹身上,音乐飘入耳中,他忽然心血来潮。
“科尔乌斯,”
他拍了拍黑豹的脊背,眼睛亮晶晶的,
“你会跳舞吗?”
埃德蒙转过头,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一个问號:
???
自家的小教子会不会太强『豹』所难了?
“不会?没关係,我教你!”
德拉科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对著黑豹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標准的邀舞姿势,下巴微扬,带著点小少爷的派头。
“来,站起来,把手呃,前爪?反正就是把前面的爪子给我。”
埃德蒙內心是拒绝的。
这比洗澡还要离谱。
但在德拉科那充满期待和“你敢说不试试”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无奈地用后肢支撑著站立起来,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只前爪搭在德拉科伸出的手上——当然,指甲收得紧紧的。
“好!另一只搭在我肩上,对,轻轻放著就行。”
德拉科指挥著,自己也调整姿势,另一只手虚虚地环住黑豹,
“跟著我的步子,听音乐一、二、三,一、二、三”
於是,马尔福庄园大厅里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铂金头髮的小少爷,一脸认真地试图引领一头比他高大健壮许多的、后腿站立、前爪搭在他手上和肩上的黑色巨兽,伴隨著华尔兹的旋律,笨拙而缓慢地旋转、挪步。
黑豹显然毫无舞蹈细胞,或者说,豹科的身体结构本就不適合华尔兹,步伐沉重而迟疑,为了不踩到德拉科的脚,需要极其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和落脚点,看起来与其说是在跳舞,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平衡训练。
“放鬆点,科尔乌斯!跟著我!”
德拉科踩到了黑豹的爪子,抱怨道,
“你比高尔还笨重!”
黑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咕嚕,眼睛盯著自己的爪子和德拉科的脚,试图跟上节奏,尾巴因为需要保持平衡而僵直。
这一幕被出来透气,滑行路过大厅的斯內普尽收眼底。
黑色的蛇眼漠然地看著那一人一豹滑稽的“舞姿”,信子都忘了吐。
【“无可救药。”】
他最终在心里嘶嘶地评价道,不知道是说德拉科异想天开,还是说埃德蒙居然真的配合。 【“布莱克的脊椎和那小傢伙的脚趾,总有一个要先完蛋。”】
他冷淡地转身,滑向更安静的角落,决定离这片“愚蠢”的光景远一点。
德拉科跳了一会儿就累了,主要是心累。
但他很开心,笑得眼睛弯弯。
“好吧,看来你不是块跳舞的料,科尔乌斯。不过,”
黑豹如释重负地趴回地上,德拉科拍了拍黑豹重新伏下来的脑袋,
“作为你的第一个舞伴,本少爷勉强给你打个及格分。”
。
时间悄然流逝,平安夜终於到来。
白天的庄园充斥著最后的忙碌和访客到来的细微喧譁。
夜幕降临后,一切归於一种充满期待的寧静。
家族晚宴已经结束,盛大的圣诞舞会要等到明天。
德拉科待在自己的臥室里,壁炉烧得旺旺的,星空顶缓缓流转。
他刚换上一套舒適的睡衣,想著明天舞会要穿的礼服。
黑豹埃德蒙安静地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