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只巨大的、羽毛凌乱、眼神狂乱、喙部大张发出无声嘶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正是巴克比克!
它的一只前爪高高扬起,仿佛要践踏下来,姿態与那天在围场发狂时一模一样!
“啊——!”
教室里瞬间响起好几声短促的惊叫。
不止纳威嚇得魔杖差点脱手,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周围那些同样选修了保护神奇生物课,亲身经歷过那场可怕事故的学生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恐惧与后怕。
那血腥混乱的场景、撕裂空气的尖叫、以及同伴身上迸出的鲜血,仿佛隨著博格特变幻出的形象,再次清晰地扑面而来。
就在巴克比克幻影出现的瞬间,德拉科立马察觉到不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侧,迅速而自然地挪移到了埃德蒙的身后侧方,將自己大半身形隱在了那袭黑色长袍的遮蔽之后。
他没有选修那门愚蠢的、由半巨人执教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对那场事故的了解仅限於学院里流传的描述和报纸上模糊的报导。
此刻亲眼“见”到这只引发轩然大波的动物——
儘管只是博格特的幻象——
他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挑剔的、评估货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那只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哼,”
他极轻地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紧挨著他的埃德蒙和附近的几个斯莱特林听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这就是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的那只丑陋的大野鸡?看起来可真够掉价的。”
他把“丑陋”和“大野鸡”这两个词咬得格外清晰,仿佛这样就能贬低这幻影所代表的、那场真实发生过的血腥事故的严重性。
他的动作和低语像是一个无声的信號。
原本就聚集在埃德蒙身后及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如同潮水受到引力般,更紧密地向中心靠拢了几分。
【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无论年级,都下意识地调整了站位,使得以埃德蒙为核心的这个小团体看起来更加凝聚,仿佛一个面对威胁时本能收缩、共同御外的阵型。
德拉科那带著不屑的点评,也微妙地影响了身边一些斯莱特林的情绪,让他们看向巴克比克的眼神中,恐惧稍减,多了几分疏离和评判。
甚至不止是斯莱特林。
几个站在靠后位置的格兰芬多学生,在博格特变成巴克比克出现,恐惧再次攫住心臟的剎那,也下意识地、带著惊慌失措的神色,朝著教室里看起来最“安全”、最镇定且具有权威感的方向踉蹌著凑近了几步。
儘管他们意识到后立刻尷尬地停住,不敢真的融入斯莱特林的人群,但那瞬间的本能选择,已经说明了在极端恐惧下,学院界限的模糊和寻求强者庇护的心態。
『巴克比克』在空地中央焦躁地踏步,扬起的尘埃在教室的光线下飞舞。
纳威瘫坐在地上,仰望著那可怕的幻影,不仅仅是面对猛兽的恐惧,更有对那天无力与愧疚的复杂情绪翻涌上来,让他完全忘记了咒语,只是浑身发抖。
卢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
他显然没预料到纳威最深的恐惧变成了这个。
他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纳威和博格特之间,举起魔杖:
“滑稽滑稽!”
一道闪光击中了『巴克比克』。
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变成了一只穿著花边围裙、戴著可笑小帽、用两条后腿站立、前蹄笨拙地试图搅动一个冒泡坩堝的类似矮种马的滑稽生物。
它看起来愚蠢又无害。
教室里响起几声勉强而零落的乾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
卢平鬆了口气,但眉头並未舒展。
他看了一眼仍坐在地上发抖、眼神复杂地望向自己的纳威,又瞥向墙边——
那位被斯莱特林学生紧密簇拥,甚至吸引了部分惊魂未定的格兰芬多学生下意识靠拢的校董。
。
接下来的实践环节,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上前面对博格特,而令人心情复杂的是,不止纳威,好几个学生——
尤其是那些亲身经歷了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的——
最深的恐惧呈现出的,竟然也都是那只狂乱的巴克比克。
这並不奇怪。
对於许多三年级学生而言,那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血腥、混乱和真实的死亡威胁。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