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老糊涂
    埃德蒙回到办公室准备处理丽塔询问报导这次事件尺度的信函。

    他刚將羽毛笔蘸上墨水,门上便传来了两下克制而规律的叩击声。

    不用感知,单从那独特的、带著某种阴鬱节奏的敲门声,埃德蒙便能猜到门外是谁。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声音平稳:“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眼睛如同深潭,看不出情绪。

    “埃德蒙。”

    他乾巴巴地开口,算是打招呼。

    “西弗勒斯。”

    埃德蒙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指尖相对,平静地看向对方,

    “校董会刚刚结束。我想,此刻需要魔药大师关怀的应该是医疗翼,而不是我的办公室?”

    斯內普仿佛没听出他话里“你怎么有空来我这”的意味,声音平板:

    “庞弗雷夫人的库存足够应对常规伤势。我恰好路过,听说你提出了对邓布利多的停职提议。”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效率惊人。”

    埃德蒙微微挑眉:

    “维护学校安全与学生权益,是校董的职责所在。当重大失误发生,且根源直指最高决策者时,迅速反应是必要的。毕竟,我们无法总是依赖某些人迟来的悔悟或事后的弥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清晰的、淬著冰的讥誚:

    “不过今天的一件事情让我想起一句东方的谚语,『人不可貌相』。”

    “某些外表阴沉严肃、仿佛只与坩堝为伍的成熟人士,內里或许还保留著向不懂事的孩子告状、试图挑起家庭內部矛盾的幼稚趣味?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社交手腕,西弗勒斯。我该为此表达『钦佩』吗?”

    斯內普的黑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那是瞭然,甚至是一丝得逞般的恶劣趣味。

    德拉科那小崽子果然行动迅速,而且看起来给埃德蒙製造了点小麻烦。

    很好,不枉他“隨口”提了那么一句。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空洞的漠然,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被误解的、略带不悦的困惑。

    “告状?家庭矛盾?埃德蒙,你的想像力一如既往地令人侧目。”

    他拖长了腔调,仿佛真的在思考埃德蒙指责的对象,

    “我假设你指的是我们『尊敬』的前校长?毕竟,他对於某些毛茸茸的、潜伏著危险因子的『特殊存在』,总是抱有异乎寻常的宽容与信任,一次次破例,甚至不惜將整个学校的安危置於某种浪漫主义的冒险之上。这种『偏爱』,確实容易引发內部爭议。我指的是他与海格,当然。”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邓布利多和海格,甚至暗示了什么,完全避开了自己挑唆德拉科的事实,反而显得埃德蒙在指桑骂槐。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样子,气极反笑。

    他知道斯內普是故意的,这傢伙从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自己强行拖著他和雷古勒斯“解决问题”,这傢伙不报復回来才怪。

    只是没想到报復的方式如此幼稚,且有效。

    “哼,”

    埃德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不再纠缠於谁告状的问题,那只会让斯內普更得意,

    “邓布利多的『审美』与『破例』,自有校董会和事实去评判。至於邓布利多『毛茸茸的危险』,”

    他刻意重复了斯內普的用词,

    “我想,此时已经该被魔法部带走了。你说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下頜线绷紧了一瞬,黑眼睛里暗流涌动。

    埃德蒙想岔了。

    他显然以为邓布利多喜欢的毛茸茸是指海格,虽然確实毛茸茸。

    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做出更进一步的提醒。

    “当然。”

    斯內普的声音更加乾涩,

    “教职人员的稳定性与安全性,始终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在校长职位『暂时』空缺的时期。”

    他特意强调了“暂时”,似乎並不认为邓布利多的停职会是永久。

    他知道今天是不能让埃德蒙发现什么了,於是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说:

    “如果没別的事,我还要去为医疗翼那些精力过剩、急需教训的小巨怪们,特製一些能让他们保持安静的魔药。失陪。”

    说完,他不再看埃德蒙,黑袍翻滚,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埃德蒙独自坐在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斯內普最后关於“毛茸茸的危险”和“稳定性”的话,让他心中有些不解,这和西弗勒斯平时的作风不太符合

    也许,是海格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西弗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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