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但他並不慌张,反而有些得意和兴奋。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论,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教父的態度——
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灰眸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个斯莱特林式的、带著冷嘲和预见的笑容:
“看法?我教父需要有什么特別的『看法』吗?”
他反问,语气轻飘飘的,
“一个被开除的肄业生,靠著对危险生物的『热爱』和邓布利多的偏爱,就能站在讲台上教导霍格沃茨的学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看到眾人脸上深以为然或担忧的表情,继续道:
“至於校董会”
“我想,当这位『海格教授』的第一节课,可能因为某种『小意外』导致学生受伤,或者他的『实践经验』再次引来魔法部的警告信,甚至让某只不该出现在课堂上的生物在城堡里乱窜时”
“根本不需要谁特別去做什么,校董会自然会被动听到很多『关切』的声音。”
他的话没有直接说埃德蒙会怎么做,而是描绘了一个几乎必然会发生的前景——
海格自己会搞砸一切。
而一旦出事,舆论、家长、乃至校董会內部的压力,自然会迫使邓布利多做出反应。
几个高年级学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扎比尼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
“精闢。所以,我们只需要谨慎,並且,睁大眼睛?”
“当然。”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说,
“马尔福的选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至於其他人”
他耸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提问的女级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明白了,至少在现阶段,布莱克教授不会立刻发起正面衝突,但他们会密切关注,並且隨时准备利用海格可能造成的任何失误。
这符合斯莱特林一贯的审慎和机会主义。
话题渐渐分散开,有人开始抱怨《妖怪们的妖怪书》多么难搞,有人悄悄八卦马尔福没有选择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原因,也有人低声交换著从其他学院听来的、关於列车上其他车厢的遭遇。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听著周围的议论,灰眸里映著跳跃的炉火。
他想起教父在礼堂那平静却暗藏锋锐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底气。
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教父都会在。
而他们,斯莱特林,只需要保持警惕,做出明智的选择,然后等著看戏就好。
。
壁炉边的谈话告一段落,眾人紧绷的神经隨著对局势的“瞭然”而略微放鬆,开始流露出散场的跡象。
几个低年级学生已经打著哈欠站起身,准备回寢室。
就在
“对了,德拉科。”
他看向德拉科,指尖轻轻敲著椅背,
“我好像记得,上学期末选课的时候,你对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评价是『內容浅显,实践有趣,容易拿高分,不用费什么心思』?怎么最后没选呢?难道”
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
“是提前收到了什么內部风声?”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既点出了德拉
“哦,得了吧,布雷斯!动动你的脑子!霍格沃茨的课程再『有趣』,它能给每个学生搞来一头挪威脊背龙幼崽让你亲手餵食观察吗?”
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那些课本上的东西,德拉科早就通过別的途径见识过更好的了。上那种课,对他来说简直是浪费时间,还可能有被半巨人教授莫名其妙带来的『惊喜』咬掉手指的风险。”
她这话既捧了德拉科,又毫不客气地踩了海格和那门课,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女孩掩嘴轻笑。
德拉科对潘西的抢答和拥护很是受用,他得意地翘起了小脑袋,灰眸在炉火下闪著炫耀的光芒,
顺著潘西的话,用一种仿佛只是陈述事实、却每个字都透著优越感的语气补充道:
“潘西说得没错。”
他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回忆什么令人愉悦的画面,
“就光这个假期,我父亲和教父还特意从法国为我引进了拥有神圣罗马纯正血统的飞马,教父还专门划了块地精心饲养。比跟著一个”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轻蔑的词,
“连巫师都算不上的傻大个,去认识那些《妖怪书》里都写烂了的普通生物要有价值得多。”
他故意將“神圣罗马纯正血统”、“飞马”、“专门划地饲养”这些词说得清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