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掛满了巨大的、鲜艷的粉色帷幔,数不清的心形五彩纸屑像永不停歇的微型风暴,从天花板上纷纷扬扬地洒落。
洛哈特本人眨著眼睛、散发著浓郁香水味的巨大肖像,它们不时用咏嘆调朗诵著洛哈特著作中的“爱情箴言”。
整个场面浮夸得让大部分高年级学生皱眉,却让一些低年级学生,尤其是女生,兴奋不已。
洛哈特本人穿著一身与帷幔相得益彰的亮粉色长袍,站在教师长桌旁,笑容灿烂得几乎能晃瞎人眼,正指挥著这一切“浪漫”的混乱。
“梅林的鬍子!”
“这简直是对审美和智商的双重侮辱!洛哈特那个蠢货到底在想什么?”
他皱著眉头,用一种近乎嫌弃的姿態,拍掉落在自己昂贵龙皮书包上的亮片,灰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这过於直白的“节日氛围”所勾起的微妙躁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教师长桌,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即使在一片扎眼的粉色中也依旧保持
他的教父正端著一杯咖啡,对周遭的喧囂恍若未闻,眼眸低垂,仿佛在阅读餐盘旁放著的一份文件,將那一片俗气的浪漫彻底隔绝在外。
德拉科莫名地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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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早餐进行到一半,邮件时间到了。
成百上千只猫头鹰呼啸著涌入礼堂,其中不少爪子上都抓著各式各样的包裹、贺卡,或是心形的巧克力盒。
一只穀仓猫头鹰將一个包装精美的银色盒子丟在他面前,紧接著,又有一只鸣角梟扔下了一封繫著绿色丝带的贺卡
接二连三,他的面前很快堆起了一小摞礼物和信件。
“喏,德拉科,礼节性的巧克力。希望你甜蜜一天。”
她眨眨眼,显然很清楚这並非什么曖昧的表示,只是纯纯的友谊和斯莱特林內部的社交礼仪。
德拉科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他扬起下巴,灰眼睛里恢復了往日那种带著点傲慢的神采,慢条斯理地拆著包装最华丽的一个盒子,里面是蜂蜜公爵最高档的巧克力坩堝。
但这一次,他的炫耀心態里,掺杂了更复杂的目的。
他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教师长桌,观察著埃德蒙的反应。
他面前也放著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数量远不及学生们的热闹,但每一份看起来都价值不菲,透著成年巫师社交圈的矜持与格调。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教父,也收到了情人节礼物。
会是谁送的?
那些仰慕他强大力量和显赫家世的女巫?
还是魔法部那些试图攀附的官员家的小姐?
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巫,弗立维教授的助教,似乎对教父很殷勤?
还有那个总来请教炼金术问题的赫奇帕奇七年级女生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他的心。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些来自不同女生的、甚至有些他连名字都记不清的礼物,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想要立刻、马上见到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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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荒诞又令人心慌的梦境之后,德拉科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进行自我说服和“心理建设”。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结论:
那完全是个意外!
是因为他平时和教父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教父又过於完美——
强大、优雅、智慧,而且只对他一个人展现出无条件的纵容和温柔——
而他自己,已经是个步入青春期、开始对人际关係產生新认知的“大孩子”了。
所以,潜意识里偶尔混淆一下依赖、崇拜和別的什么,產生那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他成功地將那次事件归类为“意外事故”,並且决定不再深究。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终究会扩散开来。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对埃德蒙的黏著程度更上一层楼,並且滋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威胁到这一点。
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情人节礼物,就像是在试图闯入他划定的专属领地,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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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结束早餐,德拉科没有像其他收到礼物的学生那样,在公共休息室或是走廊里炫耀,儘管他確实很想那样。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去“探查”一下,而炫耀自己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