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校的学生数量不多,大部分走廊都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著古老石墙上摇曳的影子。
温暖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盛宴的烤鸡和蜜糖馅饼的甜香。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壁炉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著,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热度。
她是个留
她想起之前约好要和赫敏討论一下魔咒课论文的某个难点,便起身朝女生宿舍走去。
敲了敲赫敏所在的寢室门,里面没有回应。
“赫敏?”
凯蒂又喊了一声,轻轻推开门。
床铺整理得还算整齐,但显然没人在。
“大概是去图书馆了吧。”
凯蒂耸耸肩,自言自语道,
“真是用功,圣诞假期这么早就泡在图书馆。”
她没有多想,转身离开了,打算晚些时候再去图书馆找她。
。
然而,此时此刻,霍格沃茨城堡內,並非所有角落都沐浴在节日的寧静阳光下。
在城堡二楼,那间阴冷、潮湿、瀰漫著淡淡腐朽气息的女生盥洗室——
它旁边那条走廊正是去年第一次发现家养小精灵被石化的地方——
一种不同寻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著这里。
桃金孃今天不在,似乎是出去串门了,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隔间里抽泣或抱怨。
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漏水声,规律地敲打著寂静,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盥洗室门口那布满水渍、映不出清晰倒影的破旧镜子前,出现了两个瘦小的、有著標誌性的大耳朵和网球般大眼睛的身影。
准確地说,是一个身影强行拖著、束缚著另一个。
被束缚的那个,正是多比。
它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旧枕套显得更加破烂,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嘴巴被一条看起来像是从什么破布上撕下来的、脏污的布条紧紧勒住,只能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呜呜”声。
瘦小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著,细长的四肢被一种闪著不祥绿光的魔法绳索紧紧捆缚,那绳索仿佛有生命般,隨著它的挣扎越收越紧,深深陷入它灰色的皮肤里。
而拖著它的那个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面容时,一种足以让血液冻结的寒意陡然升起。
那张脸——赫然也是多比!
一样的巨大、绿色的、网球般的眼睛,一样的蝙蝠般的大耳朵,一样的瘦小身形。
甚至它身上也穿著一件类似的、略显破旧的枕套。
但感觉完全不同。
这个“多比”的脸上,没有任何属於家养小精灵常见的卑微、怯懦或者像『多比』此刻表现出来的那种生动的恐惧。
它的动作僵硬而精准,带著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冷酷。
它紧紧抓著束缚多比的魔法绳索另一端,力气大得惊人,任凭『多比』如何拼命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
两个多比!
一个在惊恐万状地挣扎,如同落入陷阱的幼兽;
另一个则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面无表情地执行著某种冰冷的指令。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在这间曾发生过石化事件、本就透著不祥的盥洗室里无声上演。
滴答的水声仿佛是这场默剧唯一的配乐。
那个空洞的“多比”完全没有理会脚下那个『多比』的挣扎,它那双呆滯的眼睛缓缓扫视著盥洗室,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然后,它拖著不断发出呜咽、试图用眼神祈求它住手的『多比』,一步步走向走廊的方向。
『多比』的挣扎更加剧烈了,灰扑扑的小脚在湿滑的地板上徒劳地蹬踹,留下凌乱的痕跡。
它巨大的眼睛里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著灰尘和恐惧,顺著脸颊滑落,似乎知道被带向那里意味著什么恐怖的事情。
而那个控制它的“多比”,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前行,空洞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手里拖著的不是另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而仅仅是一件需要搬运的物品。
它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盥洗室的镜子里,只留下地上那道被拖拽的、带著水渍和绝望的痕跡,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被堵住的呜咽回声,慢慢融入滴答的水声中。
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
霍格沃茨依旧充斥著圣诞假期的慵懒气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在雕刻著蛇形的壁炉里安静地燃烧,映照著墨绿色的悬掛和银色的装饰,投下幽暗跳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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