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机械地將他的长袍、课本和那件隱形衣——现在它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塞进他的行李箱。
罗恩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措和担忧。
“所以你也收拾好了?”
罗恩的声音乾巴巴的。
“嗯,”
哈利头也不抬,用力按著箱子盖,试图合上那些鼓出来的部分,
“布莱克『亲自』送我。”
他刻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梅林啊”
罗恩喃喃道,
“他会不会我是说,他对马尔福那么”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
哈利终於扣上了箱子搭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罗恩,努力想挤出一个轻鬆点的表情,结果却扭曲成一个更像是牙疼的怪相。
“別担心,罗恩。”
他说,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虚假的轻快,
“不过是回到女贞路4號,面对一个恨不得把我塞进烟囱里的姨父,一个把我当病毒看的姨妈,还有一个以嘲笑我为人生最大乐趣的表哥。而且这次还是以『被学校开除』的辉煌战绩回去的。”
他耸了耸肩,翠绿的眼睛里闪烁著尖锐的、自我防御式的刻薄光芒,
“说不定德思礼一家会为此给我开个小型『庆祝会』呢,毕竟他们盼这天盼了这么久。总之——祝我好运吧。”
这故作轻鬆的嘲讽让罗恩更加难受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哈利,红头髮扎著哈利的脸颊。
“没事的,哥们儿,就当就当提前放个长假。”
罗恩的声音闷闷的,
“妈妈肯定会经常让你来我们家玩的!我保证!等圣诞节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利回抱了他一下,感受著朋友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坚定,心里那冰封的角落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鬆开后,罗恩提起他自己那个同样收拾好的、略显破旧的箱子,表情更加沮丧了。
“我得去校长室了妈妈应该快到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宿舍。
房间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那身已经有些短小、开线的旧毛衣和牛仔裤——
他的麻瓜衣服。
看著镜子里那个瘦小、黑髮乱翘、穿著不合身衣服的男孩,想到即將面对的一切,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
按照要求,哈利提著箱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无声地滑开。
哈利走了进去,然后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房间中央,穿著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熨帖的西装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同色系的领带一丝不苟。
黑色长髮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衬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俊美得近乎具有攻击性。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哈利不得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惊艷感冲淡了之前的阴鬱。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哈利,目光在他那身陈旧、不合体的麻瓜衣服上停留了一瞬,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淡淡道:
“听清楚地方,波特,我可不想去翻到巷找你,也许等我赶到你已经被博克卖了个好价钱。”
显然,他在暗指之前在博金博克店里发现哈利的事情。
说完,他率先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
“破釜酒吧。”
他清晰地说完,迈入绿色的火焰中,消失不见。
哈利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也抓起飞路粉,重复了地名,接著被旋转的绿色火焰吞噬。
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混乱后,哈利踉蹌著出现在破釜酒吧那略显昏暗、骯脏的壁炉里。
埃德蒙已经等在那里,刚才的旅行未曾让他有丝毫狼狈,他的身上依旧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理会哈利拍打身上煤灰的动作,只是淡淡道:
“这边。”
他带著哈利走到破釜酒吧的后门。
“抓住我的手臂。”
埃德蒙伸出左臂,语气不容置疑。
哈利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