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紧张与故作高傲已被一种理所当然的归属感所取代。
他穿著崭新的、由最好的裁缝精心改制的校袍,领口別著那枚闪烁著纯净微光的独角兽毛护身符,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对二年级生活的清晰规划——
加入魁地奇院队,用教父送的光轮2001打败波特,还有继续研究那些酷炫的炼金术。
“记住你的身份,德拉科。霍格沃茨不仅仅意味著学习,更意味著建立影响力。”
纳西莎夫人则温柔地替儿子理了理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衣领,轻声叮嘱:
“记得按时给家里写信,小龙。要听斯內普教授和埃德蒙教父的话。”
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点头:
“知道了,妈妈,爸爸。”
但他的心思早已飞上了列车。
他还看到了韦斯莱一家那窝红头髮正挤在一起,显得手忙脚乱。
德拉科轻哼一声,昂著头,拖著装有光轮2001(当然是教父送的那把定製版)的箱子,像个巡视领地的王子般走向他的朋友们。
。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將站台的喧囂拋在身后。
德拉科舒適地坐在隔间里,享受著潘西的奉承和高尔、克拉布崇拜且茫然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他暑假的见闻,尤其是关於翻倒巷的“冒险”和那些即將被教父改造的“酷玩意儿”。
他甚至大方地拿出了教父给他买的一盒高级巧克力坩堝蛋糕分给大家。
“我教父说,翻倒巷里有些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往往藏著最古老的魔法秘密。”
德拉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享受著朋友们惊讶的目光,
“当然,那些危险的东西都得经过他亲手处理才能玩。”
。
就在这时,隔间外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德拉科和其他人好奇地凑到窗边,只见一辆蓝色的福特安格里亚老爷车正以一种极其惊险、摇摇晃晃的姿势,紧紧追隨著列车,甚至试图与列车並行!
“梅林的鬍子!”
潘西捂住嘴惊呼。
“那是什么?”
克拉布瓮声瓮气地问,嘴里塞满了蛋糕。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和讥誚:
“不知道是哪个疯子!看著吧,这么飞,迟早要摔下去!”
他只觉得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为他的旅途增添了乐趣。
然而,这辆飞车似乎运气不错,虽然惊险万分,却始终没有坠落,渐渐消失在后方的视野里。
德拉科撇撇嘴,有些失望地坐回座位,继续他的话题,很快就將这个小插曲拋诸脑后。
他全然不知,这辆飞车將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更不知道一个因彻底背叛而承受古老契约最严厉惩罚的生物,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王十字车站附近的阴暗角落里。
。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內,开学晚宴前的寧静被打破了。
一份刚刚新鲜出炉的《预言家日报》社会版块被紧急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头条新闻赫然是“伦敦多名麻瓜目击飞天汽车”,並附有模糊但確凿的照片和引用了目击者的惊骇描述。
几乎同时,站台管理员和霍格莫德村民的报告也送达了——
疑似有学生未能正常通过通道进入站台,並有不明飞行物坠落在学校场地。
邓布利多校长面色凝重。
事情很棘手:
有学生可能处於危险之中,必须立刻確认情况。
他湛蓝色的眼睛扫过报纸上那辆清晰的蓝色飞车,眉头微微蹙起。
“西弗勒斯,”
他对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魔药课教授说,
“你熟悉霍格沃茨周围的地形,立刻去巡查边界,尤其是禁林和打人柳附近,查看是否有异常坠落物或闯入跡象。確保学生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需要先確定情况。
斯內普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頷首,黑袍一甩,如同巨大的蝙蝠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办公室,融入城堡阴冷的走廊阴影中。
“埃德蒙,麻烦你立刻去一趟王十字车站。站台管理员报告入口有异常魔法波动,並有学生疑似未能进入。我需要你亲自调查一下现场,確认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有学生受伤或被困。”
埃德蒙扫过报纸標题,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
“明白。”
他对这种鲁莽且不负责任、险些危及魔法世界安全的行为深感厌恶,无论肇事者是谁。
他没有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墨色的微卷长发在身后划出利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