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昂贵的香氛和刚刚修剪过的草坪的清新气息。
他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用他那特有的、拖长的腔调说道:
“埃德蒙,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准时。看来星轨议会的事务也没能让你学会怠慢某位小少爷的任性邀约。”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你未免太惯著他了,要知道,他最近的课程可是排得很满。”
埃德蒙优雅地走到餐桌旁,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精致的瓷杯,家养小精灵立刻为他斟上红茶。
“卢修斯,”他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德拉科已经很优秀了。他的魔药成绩是『o』,炼金术也有了见习资格,甚至还在学院杯的评分爭议中保持了斯莱特林的风度。”
“对於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来说,这份课业压力和表现,难道不值得一点適当的放鬆作为奖励吗?更何况,他只是想去看看龙,增长见闻,这本身也是一种学习。”
提到学院杯,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他放下报纸,冷哼一声:
“风度?在那种明目张胆的偏袒之下,维持所谓的风度几乎等同於软弱。”
“邓布利多他倒是越来越不掩饰他对黄金男孩的偏爱了。隨意拋出近四百分,就为了將那个波特和他的小团体捧上神坛,甚至不惜践踏哼,我真想知道,他下一步是不是打算直接修改校规来为救世主铺平道路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华丽而刻薄的讽刺。
埃德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同样锐利:
“或许在他看来,『勇气』和『友情』是超越一切规则和积累的最高价值。至於其他的『配角』的心情,当然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毕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些许的『不公』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巧妙地將邓布利多曾经的理念拿来反讽,引得卢修斯发出一声赞同的讥笑。
“早上好,埃德蒙。”
她微笑道,隨即轻轻嘆了口气,“在聊什么?雷尔还好吗?我上次见他气色很不好。”
埃德蒙无奈地摇摇头:
“噢!雷古勒斯,实在是不听话。身体没好利索就想著处理议会那些繁杂事务,结果差点又把自己折腾垮了。”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採取强制措施,把他送到西弗勒斯那儿『休养』一段时间了。”
卢修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哦?送到西弗勒斯那儿?梅林啊,那恐怕比生病更折磨人。我几乎能想像到他每天要面对多少瓶『特效』魔药和多少句刻薄的『关怀』了。”
他虽然是玩笑话,但语气里確实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纳西莎嘴角带著笑意,赞同地点点头:
“做得对,埃德蒙。雷尔就是太要强,遇到事情总是自己扛著,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西弗勒斯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在魔药和嗯,『看管』病人方面,確实有他的独到之处。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
她的语气里带著对弟弟的关心和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决。
。
正说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他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埃德蒙,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扑进埃德蒙怀里。
“教父!你来了!”
他的声音又亮又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卢修斯在一旁看著,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用蛇头杖点了点地板,试图维持父亲的威严:
“德拉科,注意你的仪態。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要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德拉科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紧紧挨著埃德蒙,小声嘟囔:
“哦,好吧,好吧,父亲”
埃德蒙笑著搂了搂德拉科的肩膀,看向卢修斯,语气轻鬆地说:
“哦,得了吧,卢修斯,这里又没有外人。难道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连在家人面前表达高兴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巧妙地用“家人”一词化解了卢修斯那点小小的酸意,隨即又转向德拉科,温和地问:
“准备好了吗,我的小王子?我们出发去看诺克斯?”
“早就准备好了!”
德拉科立刻回答,眼睛闪闪发光。
(时刻准备著!)
埃德蒙看向卢修斯和纳西莎:
“要一起去吗?诺克斯的围场虽然偏远,但景色还算奇特。”
纳西莎优雅地摇了摇头:
“真不巧,我今天和诺特夫人、帕金森夫人有个早茶会,恐怕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