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礼堂大门再次打开,邓布利多教授走了进来,他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我必须请大家注意一下——”他的声音洪亮而平静,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我很高兴地宣布,我们一位——嗯——比较笨重的非法闯入者,已经被解决了。”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台下的小巫师们只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没有任何人发笑。
先前的八眼巨蛛和现在的巨怪,已经让“邓布利多的幽默”失去了魔力。
就在这时,奇洛教授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呻吟,適时地“甦醒”过来,结结巴巴地询问著发生了什么,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嚇晕的可怜人,可惜根本没人在乎他的表演。
“现在,各学院级长,”邓布利多见状,不再多言,直接下令,
“带领你们的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今晚不会有任何处罚,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直接回去。”
宣布解散后,礼堂里顿时充满了桌椅移动的嘈杂声和学生们急切的议论声。
埃德蒙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埃德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在他身边停下,“今晚嚇到了吗?”
德拉科抬起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但他立刻扬起了下巴。
“还好,教父。只是觉得太不体面了,巨怪这种东西居然能闯进城堡。”
他的语气努力保持著矜持,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要我送你回地窖吗?”
埃德蒙温和地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或者,你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坐一会儿,我那里有新到的柠檬雪宝和绝对的安全。”
德拉科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因为小龙对自己今晚的表现不太满意,觉得不够沉稳,想要回休息室接著装“世外高人”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正羡慕地望著这边、渴望同样获得教授额外关怀的其他学院学生,尤其是那几个刚刚哭过鼻子的赫奇帕奇。
“…好吧,”他最终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屈尊降贵的语气答应道。
但当他站起身时,那只原本应该自然垂落的手却非常迅速而隱蔽地伸出两根手指,偷偷攥住了埃德蒙深袍子的袖口,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自以为没人发现,嘴角甚至还因此勾起一个安心又得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殊不知他得意的眉眼早就暴露了他。
埃德蒙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细微的拉扯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便若无其事地转身,带著他的教子向门口走去,任由那只小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袖子。
他们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压低声音的羡慕议论。
“看吶,是布莱克教授…”
“他直接带走了马尔福…”
“真好,要是我也有个教父当教授就好了…”
“別傻了,那可是布莱克…”
.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內,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气氛。
小巫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今晚的巨怪事件,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带著些许后怕。
她看起来已经平静了许多,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赫敏!”哈利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拉著满脸不情愿的罗恩快步走到她面前。
“嘿…赫敏,”哈利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身边的罗恩,低声催促,“快啊。”
罗恩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他低著头,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含糊得像含著一颗比比多味豆:
“那个…嗯…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赫敏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周围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她的反应。
“感谢你迟来的道歉,罗恩。”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却带著一种疏离感,“我接受。”
罗恩猛地抬起头,脸上刚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但我不会原谅。”
赫敏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事后回想起来的冰冷恐惧。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那些话,我整个晚上都躲在女生盥洗室里哭。”
“然后巨怪就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鸦雀无声的同学,最后重新看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罗恩。
“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和布莱克教授刚好赶到,我现在可能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躺在医疗翼,或者更糟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