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榜前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圣疆之会才刚开始，前几日榜单变化虽快，可真正值得盯着的只有前二十，排在后面的参赛者进进退退，少一个两个，没人会在意。
有人靠着栏杆打起哈欠。
旁边。
忽然传来一声轻咦。
“紫霄有人退赛了？”
“第十一环本来就危险，一个人退赛有什么稀奇。”
话音刚落。
第二个名字暗了下去。
紧接着，第三个。
“又一个！”
“等等，这次是玄青的人！”
栏杆旁的人迅速挤回榜前。
榜单上的名字还在变化。
第四个。
第五个。
第七个名字熄灭时，议事院执事已经全部站起。
第十一个名字暗下去后，紫霄观礼席终于有人冲到榜前。
“怎么回事？”
“七殿下那支队伍在第十一环，他们遇到了什么危机，怎么会损失如此多的人？”
没人回答。
玄青席位也乱了。
一名墨蓝长袍属官拿着记录册，手指顺着暗下的名字不断往下划。
“紫霄和玄青的人都在第十一环。”
“他们撞上了？”
“就算两边开战，也不可能同时退这么多人！”
名字仍在一个接一个熄灭。
榜前有人开始数。
俄顷。
那人盯着榜单，声音都发了颤。
“三十三个。”
“紫霄和玄青联手打起来了？”
“交战个屁，死的和退的都有。两支队伍总不能约好一起捏竹签吧？”
人群骤然炸开。
议事院上方。
那面专门记录第十一环动静的阵盘突然震响。
议事院上方，专门记录第十一环动静的阵盘突然震响。
嗡！
几道灰光从阵盘边缘冲出，负责监察地脉的执事连滚带爬地扑向阵台。
议事院长老厉声催促。
“调环门记录！”
“第十一环最近半个时辰有没有异常波动？”
执事双手按住阵盘，额头已经冒汗。
“有。”
“但异常不在环门。”
“第十一环西南区域的地层阵纹，刚才出现了大面积震荡。地脉藤巢全面苏醒，持续将近一刻钟，刚刚才重新沉下去。”
另一名执事脱口而出。
“地脉藤巢全面苏醒？”
“那不是巡兽能弄出来的动静，但道理，参赛者都清楚情况，交手也不该影响整个藤巢。”
苍云属官最先整理完名单。
他把紫霄和玄青的名字分开，念到后面，声音已经发干。
“紫霄十七人。”
“六人触发接引，十一人气息彻底消失。”
“玄青十六人。”
“全部触发接引，没有死亡记录。”
玄青几名高层脸色更难看。
玄青没死人，说明陆归海及时下达了撤退命令。可十六人同时退赛，几乎等于整支队伍被打散。
武极席位。
一名年长属官核对完名字，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咱们的人。”
“这他妈是好在不好在的问题？”另一名武极属官瞪了他一眼：“第十一环，一次性灭了三十三个名字。紫霄和玄青都在里面，这他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接引处。
白光收拢。
令狐晴脚下一软，往前踉跄两步，险些一头撞上石柱。
苍云接引处的执事赶紧扶住她。
“慢点！”
“哪一环回来的？”
令狐晴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嘴唇干裂，肩膀上的药粉被汗冲掉大半，衣服上还沾着藤蔓留下的黑色汁液。
“第……第十一环。”
扶着她的执事愣住。
“第十一环？”他重新打量令狐晴，道：“你一个四品巅峰的小女娃子，是怎么到第十一环的？”
令狐晴摆了摆手。
“说来话长。”
“先给口水，我从地底下钻了半天，又差点让紫霄和玄青的人堵死。”
执事一眼看见令狐晴衣摆上的黑汁。
“这是藤蔓的汁液？”
令狐晴把水囊递回去，点头道：“地底下长的那种。整片废墟下面全是根，玄青五个人被拖进去，眨眼就没气了。”
苍云教习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