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烂摊子，已经摆在眼前了。
“听我一句行不行？”
他没说话，只盯着雪峰女神，眼神像在求她给自己一点时间。
“我信他没这个本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推。”
雪峰女神叹气，无奈得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人啊，一贯如此——想到什么就干，从来不管别人死活。
“你真要这么做，至少提前说一声啊！”她声音都带了颤，“别动不动就搞个大新闻，搞得全队陪你玩命。”
“我们早跟你讲过，别瞎折腾了。”她盯着他，一字一顿，“话说到这，你真还听不懂？”
对方冷笑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那副德行，仿佛在说：你们这些弱鸡，懂个屁。
“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他嗤笑，“你们压根不知道这片地发生了什么。”
“哪怕我在这儿跟你们吵三天三夜，你们也看不见真相。”
没人懂。
这片土，不是普通烂泥。
它吃过人，吸过魂，藏着没人敢提的秘密。
黑皮一号眼里只有轻蔑。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事难搞，可没人想到，会难到这种地步。
阮晨光早就把原委交代了。
可没人问，也没人再开口。
“哟，你们都懂啊？”他摊开手，笑得像看傻子，“行，那我也不啰嗦了。
咱们之前该防的、该备的，早该准备好。”
“可结果呢？现在比谁都乱。”
他瞥了眼地上，语气凉得像冰：
“按我原来的标准，这事早该清清楚楚、利利落落解决了。”
阮晨光早说过——这儿有别的名堂。
可他们装瞎，现在反倒怪他多嘴？
“按你现在的标准，我们能说得更明白点。”
没人猜到这土有问题。
也没人知道，它从他们踏进来的第一脚，就已经开始反噬了。
何必现在慌？
真有法子，早该慢慢来，而不是像现在，拿命去堵。
雪峰女神心里凉透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在解决问题。
是在任性拆家。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逗你玩？”她低声问，“又不是今天才要你干正事。”
他没答，但眼神告诉所有人：我没想过这些，那又怎样？
可雪峰女神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惨。
“其实，这事儿你本可以跟我们说清楚的。”她抬头，直视他，“你不是不懂，你是压根不想懂。”
他们曾经也能说清楚。
可那个徒弟一倒下，所有伪装都碎了。
现在，他们谁都能看懂了——
“看来你们比我们都清醒。”黑皮一号耸肩，“那你们有啥新招？说来听听？”
没人开口。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怎么救。
是这事儿，为什么非得是现在？
“你真以为……”雪峰女神声音低得像风，“……这土烂成这样，只是偶然？”
阮晨光突然浑身发冷。
他早告诉过她：这土，不是普通的灾难。
再拖下去，不止一个人死，而是整片地，连带着下面埋的东西，一起崩。
“你不是没听懂。”她盯着他，眼里全是失望，“你是装听不懂。”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像磨碎的石头：
“你说得对……可我现在，已经没退路了。”
“既然你非要硬闯——”
“那就让真相，从你脚下爬出来吧。”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咋办？眼下这情况，吵也没用。”
阮晨光心里明镜似的——再闹下去，地还是那块地，土还是那堆土，嘴皮子磨破了也没法让它变肥。
雪峰女神不想在家跟他撕扯，他也懂。
吵来吵去，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他们不认可的事多了去了，跟现在这局面一个样：嘴上说一堆，转身该咋样还咋样。
“说完了就拉倒吧，别绕圈子了，我这事儿也够乱的。”
这帮人标准真是奇了怪了，全按自己的心情定规矩。
“你一开始跟我说那些话，听着还挺靠谱。
可我真想知道，你到底哪来的信心，觉得这地能救？”
他干嘛总怀疑我？我要是真没辙，早转身走人了，还在这儿跟他费这口水？正因为知道他们能翻脸，才特意来跟他们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