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把实情理顺了:荒漠化的事,阮晨光已经动上手了。
地是真不行,干得像块铁板。
几人抄起锄头就开干。
阮晨光早交代了:往下深挖,把底下那层硬邦邦的旧土翻上来。
雪峰女神一看这架势,差点笑出声——敢情让她在这儿刨地?
“你确定没逗我?现在啥光景你自己不知道?我不是来陪你种菜的,是来救命的!”
他确实没多废话,尤其在这种时候,真不是他不想说,是压根没法三言两语讲清。
“我没哄你。
底下这硬土翻上来,透气、保水、养分才够得着根。”
他心里早算过这笔账。
可真干起来,哪儿有这么顺?
就现在这鬼样子,想快刀斩乱麻都没机会,还扯啥道理?
“照咱们现在的节奏,连喘气都费劲,哪还有空扯闲篇?”
…… 就眼下这光景,连解释都显得多余。
他只管下令,后头那些弯弯绕,等腾出手再说。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清楚。
不然也不会听这么多废话。
“没错,我全明白。
但你也得让我知道——到底撞上了啥硬钉子?”
他不想继续绕圈子了,这事确实能说明白。
“按你的标准,这事——稳的。”
他们说得对,局势早就摆在台面上了。
“既然你们比我还门儿清,那——还有啥要问的?”
其实他们对这块地,了解得并不深。
尤其现在这状况,该怎么说?怎么表达?他们心里其实比阮晨光还清楚。
可单纯没接茬,俩人之间明显卡着事儿,这种时候,等一等,反倒最稳妥。
“你不觉得事情已经够棘手了吗?尤其现在,你还想聊啥?”
他真没词儿了,也不打算改口——前面的话,大家全听见了。
可这摊子,几人真得静下心来,好好掂量掂量。
以前也治过类似毛病,但从没像这次,半天拿不定主意。
俩人心知肚明——眼前这破局,到底卡在哪儿。
之前就干过这类活儿。
“咱俩都踩过这摊浑水,你心里门儿清——眼下这事,得赶紧掰扯明白。”
想糊弄过去?门儿都没有。
把话摊开讲透,他们才好掂量轻重。
可后头的麻烦,跟现在根本不是一码事。
“你嘴上说这事儿有转机,可你摸着良心问问:脚底下这烂泥地,真能托得住人?”
阮晨光咧嘴一笑,眼里全是笃定。
“照你这话往下走,路子肯定有,不难找。”
他伸手按了按对方肩膀:“别瞎猜来猜去的,这事儿确实不对劲——我也不敢打包票没风险,但总比干瞪眼强。”
那几人刚从坡下绕过来,阮晨光手里确实攥着点办法,可谁也没逼他硬扛啊。
偏偏这次,坑挖得太深、水太浑。
现在这种场面,压根没空掰扯对错,全听阮晨光拍板。
“再啰嗦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压根没琢磨这么细。
以前也擦过边,但从没像这次——喘口气都带着土腥味。
可这茬,他早跟对方提过。
“照你刚才的意思,这片地还有救。
行,叫阮晨光马上过来!”
他弟弟那伙人脑子活,这种弯弯绕绕的局,普通人连门都摸不着。
……
阮晨光一听就乐了,以为在逗他玩。
“哎哟,你还真拿我当说相声的?拿我开涮?”
他平时话不多,但今儿一句废话都没撂——就因为知道难,才不想把人往沟里带。
“你到底盘算啥,我真不清楚。
可现在这摊子,你自个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指望别人替你圆场?”
大伙心知肚明这是什么光景。
可吵破天也解决不了土里冒黑水的问题。
他比谁都清楚,嚷嚷只会让火上浇油。
把话甩完,转身就走,一步都不多留。
“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懂。
这事儿我只问最后一遍:真想好了?”
他们早把命押在这儿了。
连死都不怵,还能怕啥?
希望他们也能咂摸出味儿来。
他已经看穿对方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