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我懂。”
真懂,就不会在这儿掰扯半天了。
“既然你心里门儿清,那还用我多嘴?”
他早没话讲了。
这又不是刚接手时那套老规矩。
“你只要点头,咱就收工。
尤其眼下这摊子事,多说无益。”
两人字字清楚,句句落地。
可结果偏生拧着来,问题卡在这儿不走,拖下去,人就得跟着遭罪。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吭声干嘛?”
话都捅到这层窗户纸,再磨叽就是浪费唾沫。
“现在这局面,大伙儿眼睛都雪亮。
再说下去,后头的乱子只会更大。”
所有人全盯着脚下这片土。
谁也不敢松半口气。
这儿出岔子,可不是洒点水、撒把种就能糊弄过去的。
“你的话我们都听进去了。
接下来,听听别人咋看。”
谁有空听七嘴八舌?
这事又不是煮饭炒菜,铲两下锅就能出锅。
“那你打算咋办?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
他本来啥主意都没有,现在只能干杵在这儿,数蚂蚁等消息。
“真没啥高见,咱就老实蹲着,等结果呗。”
阮晨光拍拍雪峰女神肩膀,劝她别垮着脸。
开头谁都摸不着头脑,可架不住大家一块儿琢磨,办法不就慢慢浮出来了?
虽说刚踏进来,眼前全是秃山荒岭,心口直发紧。
为啥?缺水啊!渴得连嗓子眼都冒烟。
压力最大是啥?是手上没资源,心有余而力不足,黏不住、拢不起、救不活。
阮晨光瞅着这一片,心里也堵得慌。
可急没用。
这事儿,不是拍桌子吼两声就能翻篇的。
讲再多道理,也变不出水,长不出苗。
他早把底细跟她说透了,真不用上火。
人人心里都拎得清——这事有多悬。
再一遍遍念叨,也改不了现状,只会把人熬更累。
雪峰女神这话一出口,两人反倒都静了下来。
这种时候,硬掐没意思;大事未定,小账先放一边。
他们几个比谁都明白轻重。
阮晨光早提醒过她:别钻牛角尖。
再怎么绕,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等会儿腾出空,再细聊也不迟。
眼下第一件要紧事——赶紧查土!
有辙就快上手,没辙就闭嘴,少废话。
“我要是真拿不出法子,就趁早动手。
现在这节骨眼,我说话你们信不信,都得敞开了讲。”
这话不假。
事可以摊开说,但俩人得先把火气压一压。
两人站这儿耗了半晌,肚子里早装满主意,哪还用现编?
又等了一会儿,心里憋着话,可不好开口乱说,闷得胸口发烫。
可他们俩到底有没有真正看清形势?
吵吵嚷嚷解决不了,纯属白费力气。
只要心里绷着这根弦——这事真不是闹着玩的——就够了。
起先俩人还稳得住,咋越到后来,火气越往上蹿呢?
阮晨光抬手示意:“别急,这事儿跟刚才问的,其实是一码事。”
“我再说一遍:咱们在这儿耗掉多少工夫了?就不能坐下来,好好捋一捋?”
这次跟以往不一样。
太棘手了,难开口,更难收场。
这几个人打一开始,情绪就不对劲,何必硬撑到现在?
雪峰女神手心直冒汗,光是想到脚下这块地——板结、龟裂、寸草不生,就坐立不安。
往后若再碰上类似状况,回头再说也行。
眼下这关,真顾不上掰扯对错。
阮晨光自己都没料到会这样,可问题摆在这儿,肯定出在哪儿了。
谁也没再吱声,尤其是这时候。
几个人突然齐刷刷闭了嘴,像约好了一样。
眼前这事,不是铁板钉钉没得救,而是结果卡在半道上,走不通,只能等。
“我没开玩笑啊,只是你们突然来这么一出,我们有点懵。
要不,你们倒说说,心里咋盘算的?”
真有主意,早张嘴了。
偏是啥也没有,才让这地方安静得瘆人。
“当初该试的我们都试了,谁也没刹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