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徐邦瑞,孔继祖、郭怀恩这样的人。”
吕调阳将奏疏封好,淡淡道:“还有朱。他死了,胙城王府的税便足额缴了。有时候,人死了,反倒比活着管用。”
张四维叹道:“朝廷还借沐的事情和沐王府收了云南的部分税权,这也算意外之喜了。”
“全仰仗陛下天威。咱们做臣子的能做的就是恪尽职守。”
腊月二十三,小年。朱翊钧到慈庆宫给李贵妃请安。
佛堂香烟袅袅,李贵妃端坐案前,面前是一部抄了一半的佛经。朱翊钧在蒲团上坐下,室内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李贵妃抄完一页,搁下笔,看向儿子:“你又去见过你舅舅了?”
“见过了。”
“他说了什么?”
朱翊钧沉默片刻,轻声道:“他说,小时候给我买泥人、买糖画,是他最体面的时候。他还说对不起你。”
李贵妃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醮墨,翻开新一页经文,落笔依旧沉稳。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坚定:“削职圈禁,已是陛下天大恩典,我只有日日抄经,为他祈福了。”
朱翊钧坐在蒲团上,望着母亲抄经的身影,窗外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