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国公爷的侄子
内容,他执笔的手顿了一瞬,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点墨迹。他仿若未觉,依旧提笔写完最后一字,才缓缓搁笔。

    “去把徐邦瑞找来,在他没被带走前前我有话对他说。”

    徐邦瑞一进书房便双膝跪地,浑身冷汗涔涔,不敢抬头。徐鹏举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未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日天气:“你从小在府里长大,该懂的道理都懂。朝廷的法度,徐家的体面,你自己掂量。”

    徐邦瑞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血,次日一早便主动前往南京大理寺投案自首。

    大理寺与锦衣卫联合审讯,徐邦瑞对收取丹药作坊保护费一事供认不讳,却一口咬定所有勾当均是自己所为,叔父徐鹏举毫不知情。那五百两寿礼,只是寻常晚辈敬赠长辈的礼节,与丹药生意毫无瓜葛。

    彼时朝廷不欲轻易撼动开国勋贵,加之徐邦瑞一口咬定、无人证物证牵连徐鹏举,大理寺并未深究寿礼缘由。最终判决:徐邦瑞革除官职降为庶民,永不叙用,所得赃款悉数充公。

    整个过程,魏国公府始终沉默,未再发一句求情之言。

    又过了半个月,魏国公府一次性补缴了两年所欠的税银。

    内阁将南京户部的奏报转呈御前,朱载翻了翻,随手搁下。自言自语道:“罢了,只能遇到一个算一个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