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听父皇安排。”
朱载坖走回案前,拿起那份礼部送来的名册,翻了翻,又放下。
“还有一件事。”他看着朱翊钧,“朕打算让你从今天以后,随朕上朝听政。”
朱翊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儿臣遵旨。”
朱载坖继续说:“你坐在御座侧旁,听百官奏事,看朕如何处理政务。有不懂的,回来问朕。有不同意见的,记在心里,不要当场说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多看,多听,多想。非诏不言。”
朱翊钧躬身,声音沉稳:“儿臣谨记父皇教悔。”
朱载坖点点头,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朱翊钧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父皇。”
“恩?”
“儿臣还有一事。”
“说。”
朱翊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师傅这几日咳嗽得厉害。儿臣昨日去文华殿上课,见他咳了三四次。”
他没说完,但朱载坖听懂了。
“朕知道了。”朱载坖的语气平淡,“你回去好好准备,明日早朝别迟到。”
朱翊钧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殿内安静下来。
朱载坖站在窗前,看着朱翊钧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
这孩子,比他想的还要沉稳。
面对选妃能说出“以贤德为先”,面对听政能说出“谨记教悔”。那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张居正这些年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但那份沉稳底下,藏着一个少年该有和不该有的东西。
朱载坖想起刚才这孩子说到秀女名册时耳根泛红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有戳破。
有些事,让孩子自己去体会,比大人点破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