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俺答封贡,二百年战乱终歇
去。

    朱载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张居正这个人,心思太深了,没有那么好忽悠。

    他问这个问题,绝对不是随便问问。

    但朱载坖不在乎。

    他只要活着,只要天下稳着。

    张居正想什么,是他的事。

    他忽然想起现代那个自己。

    那个在ICU里躺着的植物人。

    不知道那边过去了多久。

    但只要他在这儿活着,那边就不会脑死亡。

    “冯保。”他开口。

    冯保连忙凑过来:“奴婢在。”

    “赵全那帮人,什么时候押到?”

    冯保想了想:“回陛下,从大同到北京,快的话……半个月吧。”据他所知,赵全等人在板根经营多年,拥众万馀,马匹五万,牛羊三万,俨然一方势力。此番被俺答缚献,据说是高拱亲自审的——那赵全确实狡黠,高拱问话时,旁人说不清的他一言即明,但提起俺答把他当筹码卖掉,恨得咬牙切齿。

    朱载坖点点头。

    “到了之后,传旨——三司会审,明正典刑。让天下人都看看,叛徒是什么下场。”

    冯保磕头:“奴婢遵旨!”

    ……

    晚上睡前,朱载坖忽然想起他在现代看过的一篇历史文章。

    从洪武元年朱元璋开国,到隆庆五年,整整二百零三年。

    这二百年里,北方边境打过多少次仗?

    他搜刮着记忆碎片。

    洪武年间,徐达、李文忠、冯胜、蓝玉,九次北伐。

    永乐年间,朱棣五征漠北。

    宣德、正统、景泰、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几乎每一朝,都有大规模的战事。

    土木堡之变,北京保卫战,庚戌之变……

    嘉靖一朝尤其惨烈,俺答几乎岁岁入寇,“或在宣大,或在山西,或在蓟昌,甚或直抵京畿,三十馀年迄无宁日”。二十九年那回,俺答直逼北京城下,在城外烧杀抢掠八日而去。

    多少将士死在塞外?

    多少百姓被掳掠为奴?

    多少银两打了水漂?

    数不清。

    但现在,终于停了。

    史书上说,封贡之后,“外不必攘而燧熄,岁登恬熙殷富,太平景象诚古今史册所未睹记者”。每年节省的军费不下百万。

    他忽然有点想笑。

    穿越过来五年多,他什么都没干,就是戒了色、戒了补药、早睡早起、清淡饮食。

    然后,历史自己就走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