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儿臣只想活着
,江山再大也没用。”

    他重新跪下,郑重地说:“儿臣只求静养,把身子养好,稳坐江山,让母后安心,让天下百姓安心。这是儿臣的真心话,请母后明鉴。”

    陈太后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朱载坖面前,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

    “起来。”她说,“地上凉。”

    朱载坖站起来。

    陈太后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好。”她说,“好。你能这么想,母后就放心了。”

    她抬起手,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轻下来:“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母后有多担心。外面传的那些话,母后不敢信,也不敢不信。想来看看你,又怕打扰你静养……”

    “是儿臣不孝。”朱载坖说,“让母后担心了。”

    陈太后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母后就没事。”

    她顿了顿,又说:“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母后记住了。静养身子,稳坐江山——这是正理。往后谁再敢嚼舌头,母后替你说他们。”

    朱载坖笑了:“多谢母后。”

    陈太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过头来。

    “皇帝。”

    “儿臣在。”

    “你说的那些……早睡早起、清淡饮食,能行吗?”

    朱载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母后放心,能行。儿臣已经试了两个月了,比之前强多了。”

    陈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上了肩舆,离开了。

    ……

    陈太后走后,朱载坖回到东暖阁,坐下。

    冯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太后娘娘她……”

    “她放心了。”朱载坖说,“往后这后宫,应该就消停了。”

    冯保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朱载坖看着他,忽然问:“冯保,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朕中邪了?”

    冯保一愣,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

    “起来吧。”朱载坖摆摆手,“朕没怪你。”

    冯保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朱载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想起刚才陈太后的眼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位陈太后没有亲生儿子,身体也不好,好歹是原主嫡母,该做的还是要做。

    朱载坖想了想,叫住冯保:“传太医。”

    周文举很快来了。

    “周太医,太后娘娘的身子,你清楚吗?”

    周文举愣了一下,连忙说:“回陛下,太后娘娘……身子一直不太好。早年落下的病根,这些年时好时坏。臣每隔三日去请一次脉。”

    朱载坖点点头:“从今日起,太医院给太后那边多上点心。该补的补,该调的调。需要什么药材,从朕的内帑里出。”

    周文举磕头:“臣遵旨!”

    他退出去。

    朱载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太后能多活几年,也是好事。

    这宫里,多一个真心关心他的人,总比全是算计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