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朕的养生铁律
    朱载坖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窗外刚泛鱼肚白,估摸着也就早上六点多的光景。搁现代,这个点儿他还在做梦,闹钟响了都要摁掉再眯五分钟。

    但现在,他醒了。

    而且感觉——神清气爽。

    “奇怪……”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那条金龙,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脚趾。没有昨天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头也不晕,身上暖烘烘的,象是……睡饱了?

    对,睡饱了。

    在现代当社畜那会儿,他哪知道什么叫睡饱?天天熬到凌晨一两点,早晨七点爬起来赶地铁,黑眼圈比眼睛都大。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补觉补得昏天黑地,醒来更累。

    但昨天,他不到戌时就躺下了。

    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晚上七点多。

    一觉睡到卯时,睡了整整九个时辰——不对,九个时辰是十八个小时,没那么夸张。他从戌时睡到卯时,大概是晚上七点到早上五点,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的深度睡眠。

    朱载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了几声,但不是那种虚弱的响,是舒展的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

    皮肤好象没那么黄了?

    “陛下?”帐子外头,冯保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陛下醒了?”

    “恩。”

    冯保掀开帐子,看见朱载坖的脸色,愣了一下。

    “陛下今日……气色大好啊。”

    朱载坖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起床,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清香。御花园里隐隐传来鸟鸣,天空是那种干净的浅蓝色,太阳还没出来,但已经有了光。

    他深吸一口气。

    活着的感觉,真他妈好。

    “陛下,今日早朝……”冯保在身后试探着问,“逢三、六、九日才视朝,今日是初四,按陛下的新规矩,不用上朝。”

    朱载坖点点头:“折子送进来。”

    “是。”

    洗漱、用膳。

    早膳是按昨天的规矩来的:一碗清粥,两碟小菜,一个馒头。御膳房的孙管事亲自送来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观察朱载坖的脸色。

    朱载坖当没看见,坐下吃饭。

    粥是粳米熬的,火候刚好,不稠不稀。小菜是酱瓜和腌箩卜,清爽开胃。馒头暄软劲道。

    他吃了两碗粥,一个馒头,一碟酱瓜见了底。

    放下筷子,朱载坖看向孙管事:“以后早膳就照这个来。午膳晚膳的规矩,昨天交代过了,照办。”

    孙管事连忙磕头:“奴婢遵旨!”

    但他没走,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孙管事咽了口唾沫:“陛下,这……这膳食太素净了。太医说陛下龙体需要滋补,这样吃下去,怕是不妥……”

    朱载坖看着他,忽然笑了。

    “太医说需要滋补?”他慢悠悠地问,“哪个太医?”

    孙管事不敢吭声了。

    “周太医。”朱载坖看向旁边候着的周文举,“你说,朕需要滋补吗?”

    周文举扑通跪下了:“臣……臣昨日为陛下诊脉,陛下脉象已平稳许多,虚火渐退,此乃……此乃静养之效。清淡饮食,确实有益龙体。”

    朱载坖点点头:“听见了?”

    孙管事磕头:“奴婢明白!奴婢照办!”

    他退下去了。

    周文举还跪着,额头上渗出汗珠。

    “周太医。”朱载坖看着他,“你是太医,朕的身子你说了算。往后但凡有人让你往朕的膳里加什么补药,你直接来找朕。明白吗?”

    周文举磕头:“臣明白!臣遵旨!”

    朱载坖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冯保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微妙。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历史上权倾朝野的大珰,现在正用审视的目光偷偷打量这位“变了”的皇帝。

    朱载坖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个登基两个月来日日离不开女色和虎狼药的皇帝,突然之间不吃补药、不近女色、还改早朝制度——搁谁谁不嘀咕?

    但他懒得解释。

    你们嘀咕你们的,老子活自己的。

    “折子呢?”他问。

    冯保连忙捧上来一摞。

    朱载坖回到案前坐下,开始批折子。

    今天的折子比昨天还多。内阁那边显然是试探他——看看这位“免早朝”的皇帝,是不是真的会认真批折子。

    朱载坖一份一份看过去。

    户部的折子,说开关的事,内阁已经在议了,但有些细节需要皇帝定夺。

    他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