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方才说话间,李寻欢已瞥见雷破岳脖颈,闪出心树身躯半寸。
小李飞刀,顿时将其击毙。
心树和尚见李寻欢看向他的自光中并无杀意,低宣了声佛号后,再不言语。
百晓生和他摩下的四名大将,如今只剩下心鉴一人。
心鉴已彻底被杀破胆,跪在地上高声求饶道:“诸位师兄,小弟一时糊涂,听信百晓生的谗言,犯下此等大错————如今已然幡然悔悟,还请诸位师兄饶命啊!”
“佛法无边,小弟真的回头是岸了!”
生死之间,心鉴和尚声色俱戚。
心烛和心灯正准备说话,一旁运功疗伤的心眉却沉声言道:“单鹗,少林待你不薄,你先与百晓生勾结,偷盗少林功法;然后又暗害方丈师兄与老衲,事到临头,还有何可说!”
心眉直呼心鉴俗家姓名,显然已将其逐出少林门墙。
单鹗闻言身躯一震,再迎上李寻欢的目光,更加恐惧,忙不迭地从怀中取出一只红瓶,言道:“这是子母连心蛊的解药,二师兄,还请服下。”
心烛闻言,连忙将解药递给心眉。
心眉服下片刻后,吐出一口污血,却觉得神清气爽,脸色略有丝红润。
单鹗乃是用毒大家,若无其解药,心眉非死也要残。
心眉见单鹗仍然跪地不起,冷声言道:“方丈师兄所中之毒的解药呢?”
单鹗连连叩首,凄声言道:“百晓生那老贼,向我讨了七虫七花丹”,他与方丈师兄喝茶时,暗中下毒。”
众人闻言愕然,心湖方丈与百晓生对弈之时,骤然发病。
可江湖中谁能怀疑是名震天下百晓生的手段?
七虫七花丹,每家每派配方皆不同。
单鹗身为毒道高手,此毒自有不凡之处,能让心湖方丈连月不醒,却还能吊着一口气。
即便请来数码名医,都未能解此毒。
“我让你拿出解药!”心眉和尚生死之间游走一遭,什么禅定功夫,忘却大半,此时觉得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单鹗只是叩头,不时偷瞄李寻欢,颤声言道:“还请小李探花饶我性命,单鹗定然将解药奉上。”
此人甚是奸诈,为了保命,此时还在提条件。
可心湖方丈的性命,的确在这人手上,众人见“七巧书生”这般作态,忍不住叹息一声。
李寻欢清冷的声音传来:“看来————还是我杀的人太少了。”
单鹗闻言,浑身俱颤。
他真的不想死。
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被仇家追杀之际,躲入少林。
他并非是看破红尘,而是想借着少林名头避难。
纵然六根不净,十数年来,茹素吃斋,不敢犯少林戒律,为的就是活命!
单鹗眼中泪水横流,凄声言道:“小李探花,单鹗只求活命啊!七虫七花丹的配方只有单鹗一人知晓,解药也只有单鹗一人能配!”
“单鹗死不足惜,可少林方丈心湖大师乃是万金之躯,何必用单鹗一条贱命,换心湖大师一命呢?”
单鹗此言正说中心眉、心烛和心树等人的软肋。
他们连日请来诸多名医,皆对心湖之毒束手无策。
恐怕真只有单鹗能解心湖之毒。
“小李探花?”心眉沉吟良久,终是望向李寻欢。
心眉与李寻欢有份香火情,语气之中虽无恳求之意,此时出声,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李寻欢言道:“救醒心湖大师,小李飞刀不斩你。”
单鹗闻言顿时大喜,接连叩首,转身看向武当掌门太然子与点苍掌门谢天灵,求道:“还请两位为单鹗作证!”
太然子和谢天灵尴尬笑了一下,心中却在暗骂:今日好不容易置身事外,竟被这厮拖下水!
纵然李寻欢发刀,他们两个拦得住的么?
李寻欢冷声言道:“小李飞刀之下,死的乃是百晓生、吕凤先之辈,你还不配。”
听闻此言,单鹗竟喜道:“不配最好,不配最好!”
说完便引众人前往他禅房中配制七虫七花丹的解药。
“师兄,少林易筋经!”心烛突然低呼。
少林易筋经的大名,太然子和谢天灵也听闻过,乃是武林一部奇书,传闻乃是达摩祖师从天竺带来。
单鹗从禅房秘格取出种种药物时,赫然露出少林失窃的诸多秘籍。
其中一本,正是少林易筋经!
单鹗将经书双手奉上,脸上满是诚恳的歉意:“若非百晓生那老贼逼迫,单鹗绝不敢如此。经书完璧归赵,还请心眉师兄查收。
心湖的性命全然系于此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