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之后,缓步走出个面色阴沉的老僧,
胡须花白,面色苍老,乍看与寻常老僧无异。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搅动江湖数十年的成昆!
谢逊听闻此名,双手剧烈颤斗,若非张无忌在一旁扶,恐怕已然冲上去。
圆真和尚双手合十,见周围血迹斑斑,轻声叹道:“莫七侠,好手段!老讷数十年谋划,今天尽毁在你手中。”
想来也是,空智武功全失,气量狭小,如何能号令如此多少林僧人。
若说背后有个老谋深算,手段毒辣的圆真和尚,布下如此杀局,也说得通。
莫声谷默然不语,持剑而立,简简单单一站,却已经封死成昆所有退路。
成昆长叹一声,嘴角露出讥消之色:“莫七侠是想要行侠仗义么?!”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环视众人,见到的只有冷漠与敌意。
莫声谷依旧沉默,但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让成昆由不得心头一颤,
“你自尽,还是我动手?”莫声谷冷声言道。
成昆闻言,原本淡然的脸上浮现狞神色:“莫七侠,成某今日之败,非是智谋不臧,而是修为不如你!
“成某行走江湖数十年,什么行侠仗义,路见不平,都是空谈!到头来还不是谁拳头大,谁权势大,谁说了算!”
他目光如电,扫视一圈,宛若发狠的孤狼,困兽犹斗,一些心志不坚者,竟被他气势所忆。
莫声谷倚天剑已然出鞘,成昆此时也管不得什么高手风范,只想将内心的愤港发泄而出:“若不是师父瞎了眼,贪慕权势,怎会将师妹许配给阳顶天那个恶贼?”
“若是师妹不嫁给阳顶天,怎会离我而去?你可知,师妹离世前,腹中还有我的骨肉啊!”
“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如同毒蛇啮心,我一天也不敢忘!”
“我恨明教,更恨这个江湖!”
绝境之下,成昆已然癫狂,老脸上满满是扭曲的怨毒之色。
他将自己的不幸,归结于他人,归结于这个江湖!
此时,莫声谷清冷的声音传来:“这么多年的经声佛火,也没有唤起你的良心,可见佛法广大,不过是句空话。”
“你说江湖上谁拳头大,听谁的。可是多少热血儿郎,不惧强权,为了心中那口气,除暴安良!”
“今天来的山东夏胄老拳师家,二十三口好儿郎,浙东双义的恩师,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莫声谷话锋一转,冷声喝道:“只是你成昆懦弱!不敢反抗师父,更惧怕阳顶天威势,连和你师妹私奔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偷偷幽会。”
“你可知,若是发觉此事的阳顶天,起了杀心,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师妹?”
“她至死尚不怨你,而你却怨恨你师父,怨恨阳顶天,甚至怨恨你师妹为何自尽而亡!”
“偏偏忘了,最该怨恨的是懦弱无能自己!”
莫声谷的话,如同利箭,正中成昆心窝,他双目赤红,嘶吼道:“你胡说!是他们对不起我!
是师父贪慕权势!是阳顶天横刀夺爱!是师妹违背了我们的誓言!”
莫声谷眼中闪过不屑之色,冷声言道:“成昆,你只敢对弱者出手,为泄心中私愤,无故屠戮谢逊一家,更是搅动江湖风雨,多少无辜之人因为你师门师徒恩怨丧命!”
“直接杀人者,的确是谢逊,可你才是罪魁祸首!”
成昆闻言沉默不语,双目赤红,鼻息如雷鸣。
莫声谷接着言道:“说你懦弱无能,你还不服气?你知晓武功不如我,我这般说你,竟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枉为男儿!”
成昆闻言,感受到周围江湖群豪鄙夷的自光,惊怒交加,此时发出一声怒吼,使出他的成名绝技一一霹雳手,携带风雷之势袭来。
却见莫声谷也不出剑,身形微动,武当绵掌直接拍出。
双掌相交,空气顿时发出爆鸣之声。
双方内力比拼,莫声谷纹丝不动,成昆却被这股力量相撞,连退数步,才跟跑站定身形。
他惊骇地望向莫声谷谷,交手之后,才晓得莫声谷内功竟然高绝如斯。
比上次在元大都外相见,不知高出多少。
“你杀了我吧。”成昆知道再斗下去,已然无用,颓然垂手,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方才本想给你个痛快,可惜你现在没那个运道了。”莫声谷一掌将击退昆,却没有直接上前,反而冷声言道:“该杀你的人在那儿!”
“谢逊,还不出手?”
众人闻言一惊,异回首,只见在武当四侠身后,缓步走出个老仆。
此人双目已盲,背着柄大刀,头币裹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