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保护性谋杀?抓人!
    “丁虎死了!?”

    刚回到警局的赵安民没控制住表情,一脸错愕地看著上来匯报情况的孙金。

    “什么时候的事?”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孙金翻著刚到手的情况简报,语速很快,“报案人是死者妻子,她说自己下午出门打麻將,七点多回家,拿钥匙开门就看见丈夫倒在客厅里。”

    “现场什么情况?”

    “门锁没有撬痕,死者身中十几刀,集中在胸腹部。”孙金的表情不太好看,“凶手还割开了他的嘴,从嘴角往两边知道杀猪的时候怎么处理猪头吗?就那样。”

    赵安民眉头拧成。

    十几刀,割嘴,家中杀人。

    典型的泄愤式作案,熟人下手,带著极强的报復意味。

    而今天下午,他刚刚在石桥村找到了十五年前白骨案的关键线索,丁虎和沙元宝曾一起出现在倪大勇家门口。

    然后倪大勇恰好不在家。

    然后丁虎就死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方。”

    “到!”

    “去查倪大勇今天全天的行踪。所有能调的监控都调出来,一分钟都不能错过!”

    方略应声跑了出去。

    赵安民重重拍下了桌子。

    一周內两起恶性案件,这要是破不了,今年的先进集体別想了。

    “老周呢?白骨案dna那边有结果没有?”

    “还在等。”孙金看了眼手机,“老周说今晚加班,让咱们別催。”

    赵安民没再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掛钟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著。

    如果倪大勇今天的行踪真的和丁虎的死亡时间对得上,那这个案子就彻底明朗了。

    可问题是——

    动机呢?

    孙薇从事律师行业三年,代理过几十起案子,委託人五花八门,但半路被人杀了的,这还是头一回。

    此刻她正坐在刑警大队询问室门口的塑料椅上,表情介於茫然和恼火之间。

    她这辈子进过很多次警局,但今天还是第一次作为“死者委託人”,体验感极差。

    更差的是,旁边还坐著那个叫吴良的傢伙。

    “孙律师,节哀。”

    “我节什么哀,又不是我死了。”孙薇没好气地懟回去,“而且那傢伙还欠我律师费没结。”

    吴良识趣地闭嘴。

    门开了,孙金从里面走出来。这位刑警副队长五十岁出头,眉眼间和孙薇有三分相似。

    他看了孙薇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爸,到底什么情况?”孙薇站起来。

    吴良眉毛挑起。

    好傢伙,还是父女局。

    孙金朝孙薇摇摇头,隨后看向吴良,目光里带著审视。

    赵安民对这个律师的评价是“邪门”。

    “你就是吴良?赵队说你对倪大勇的供述有不同看法。”

    “略有研究。”

    “那行,你也进来。”孙金推开门,“小薇在外面等著。”

    “凭什么他能进去我不能?”孙薇不服。

    “因为你现在是死者家属的代理律师,程序上要迴避。”孙金语气公事公办,“而吴律师是目前的重要旁证。”

    孙薇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

    吴良从她身边走过,压低声音说了句:“孙律师,回头我们律所招人,考虑一下。”

    “滚。”

    会议室內,白板上已经贴满了照片。

    丁虎的尸体仰面倒在客厅地板上,胸口和腹部的刀伤密集得触目惊心。最骇人的是面部特写。

    嘴角向两侧被利器割开,形成一个狰狞的弧度。

    赵安民坐在会议桌主位,旁边是方略和孙金。技术科的小陈正在匯报。

    “死者身中十六刀,集中在胸腹部,没有一刀是致命伤。死因是失血过多,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

    “门锁没有被撬痕跡,现场没有翻动,贵重物品都在。凶手不是为財。”

    赵安民转向吴良:“不好意思吴律师,大晚上把你叫来,是因为你今天下午和倪大勇接触过。说说你的判断,我们会按照正常諮询费和加班费给你结算。”

    方略疑惑扭头。

    咱警局原来还有加班费吗?

    吴良没有急著回答,问孙金借了只笔,圈出来那张狰狞的面部特写。

    “看这里,凶手为什么刻意给死者嘴上来上两刀?”

    “报復吧。”方略猜测。

    “可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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