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跟着去。”
玄抬眼,对着斋藤说道:“不要想在婚礼上挑战他。”
斋藤立刻举起双手,掌心朝外,表情无辜得过分:“怎么可能?我知道他强,但在他婚礼时发起挑战,会被打死吧?”
“……这个原因也行。”
虽然玄感觉斋藤也要前往瀞灵廷似乎另有缘由,但也可能只是自己单纯想多了。只要看住斋藤,别在千日婚礼上闹出事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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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玄将万事屋管帐的独臂青年、次郎、阿源、茂雄尽数召集过来。这四人是最早添加万事屋的一批成员,熟知所有运转规矩,且其中三人已经是学会鬼道的鬼道众成员。
“我与斋藤有事离开。”玄语气平静,“万事屋日常事务、积分兑换、委托承接,一切照旧,由你们协同打理。严守规矩,不可懈迨。”
话音落下,围站一圈的几人神色骤然紧绷。
独臂青年攥紧了手中帐本,指节泛白。他见过虚灾复灭,见过流离失所,最懂安稳来之不易。他哑声开口:“大人,您……您还会回来吗?”
次郎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阿源的眼框已经泛了红。
玄沉默一息,很快明白过来众人误解了,语气比平日缓了几分:“只是临时外出,不日归来。”
“回来后,我会核查委托台帐、积分记录以及鬼道众的修炼进度。懈迨者一律依规扣罚。”
这话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这话一出,紧绷的空气骤然松了几分。独臂青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帐本在手中微微晃动。次郎脸上的紧张褪了大半,用力点了点头。茂雄更是咧嘴一笑,高声应道:“大人放心!我们绝不偷懒!”
安顿好万事屋,二人即刻动身。
玄考虑到光明正大回四枫院家可能影响不好,还因为不想在赶路这种事上花费太多时间,在流魂街内围的街道上也有不少行人不方便瞬步赶路,所以玄选择在郊区一路瞬步疾驰。
暮色中,他们抵达了四枫院族地。
玄看到了几年不见的蜂宗助,站在自己曾经居住的小院外,一副等人的模样,大概确认了这是千日的安排。
“玄……少爷,你回来了。恕未远迎。”蜂宗助开口道,似是在斟酌该用什么称谓。
玄微微摇头:“我已经不姓四枫院了,不用称我为少爷。”
玄推开院门,看到院中半枯的樱树还在。几朵晚樱挂在枯枝上,粉白的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打颤。石桌上有几片刚落下的花瓣。
显然刚经过打理不久。
“这位是……?”蜂宗助向着斋藤开口。
“不用管我,我就是蹭一顿饭。”斋藤开口,一下把蜂宗助整不会了。
“不必在意她。”玄说道,“劳烦再准备一套寝具。”
见蜂宗助离开了小院,斋藤踏进院子,环顾了一圈,“你以前住这?”
“恩。”
“难怪性子这么清冷。”
斋藤没再多问什么,走到那株半枯的樱树下,稀奇得敲了敲树干。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爽利的嗓音。
“哟,回来啦?”
玄转过身。千日穿着一身规整的纹付羽织袴,但衣襟已经解开了大半,腰带也歪着系了个结,露出里面白色的襦袢,手里还握着一壶酒。
“你怎么大婚前拎着酒到处逛,不怕影响风评?”玄问。
“反正这酒又不醉人。”千日走到玄面前,上下打量了几息,忽然伸手在玄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大得让玄往后挪了半步。
“你小子。”千日收回手,金色眼眸里带着几分埋怨,语气却并不真的着恼,“从去元字塾开始就不怎么回来,后来干脆悄悄跑了。几年不见,看着倒已经是大小伙了。”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玄,落在樱树下的斋藤身上。
“刚才碰到宗助,听说又要了一套寝具,就是给这位准备的?”千日看向玄的目光带着揶揄。
“在元字塾逃学的同伙,很好奇四枫院家怎么会同意你与流魂街的平民结婚所以跟过来了。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那些人怎么变得这么开明。”玄简单解释了斋藤跟来的原因后,开口询问。
“这事还和你有关。”千日说,声音里带笑,“信里说了大概,我就不赘述前因了。”
“我跟他们说,我不管什么门当户对,总之我喜欢她,她也愿意跟我过日子。我跟老头子吵了两个月,最后他跟我说——”
千日刻意拉长语调,随后模仿着四枫院当代家主那低沉的语调:“‘但是你若是也学那个分家的小子一样跑路,老夫就打断你的腿。’”
玄的嘴角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