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试探
但不能无视我后面的贵族啊。万事屋再能挣钱,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流魂凑起来的营生。我背后的贵族要是不想和你们做生意和气生财了,你们这生意还怎么做得下去?”

    他话音落得意味深长,目光往屋里那几个流魂身上扫了一圈。

    独臂青年的手指攥紧了铅笔。

    玄没有接话。

    他看着源铁男,一直收敛在体内的灵压不再压抑,从周身漫开。没有特意压向源铁男,但是沉重的灵压让他有些难以呼吸,膝盖不自觉往下坠了坠。源铁男脸上最后一点笑也挂不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灵压一放即收。玄收回目光:“说完了?”

    源铁男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

    玄的语气如同方才的事没发生过:“说完了就走吧。如果你背后真有贵族,我等着他亲自来找麻烦。”

    源铁男站在原地,脸色几变。他想再说些什么撑场面,但对上玄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只挤出一句:“告辞。”

    脚步声杂乱地远去。

    几个跟班追随在源铁男身后,一个跑得快的差点绊在门坎上。源铁男始终没回头,但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拐过街角,才猛地背靠着土墙停下,双腿还在微微发颤,抬手擦了擦额头——手背上全是冷汗。

    几个手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样了。源铁男抹了把脸,把气喘匀,腰杆一挺,那股子混混头儿的气势又撑了回去。

    “点子确实硬。”源铁男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语气故作轻松,“那小鬼看着年纪不大,灵压倒有两下子。不过碰上真正的大人物,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土墙,骂骂咧咧地给自己找补,“说到底,老子就是替贵族跑腿的!成了他们拿大头,赔了老子先挨打,这种破事,犯得着老子冲在前面?爱怎么着怎么着。”

    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跟着干笑了两声,气氛总算松了下来。

    万事屋里,玄对管帐的独臂青年说道:“今天的工作继续。不必为这种人分心,有事找我或者斋藤。”

    独臂青年连忙点头,握笔的手稳了下来。旁边几个流魂也松了口气,低声议论着散去。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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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傍晚,源铁男战战兢兢地踏进了香取家的宅邸。在等侯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得到了召见。

    香取家的偏厅里,檀香袅袅。

    香取右近坐在上首,手里端着青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源铁男跪在下面,头埋得极低,把白天的事一字一句说完,连自己被对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的细节,都没敢隐瞒。

    茶已经凉透了,香取右近却一口没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动怒,也没嘲讽,可源铁男的冷汗却越流越多,连后背都湿透了。

    良久,他才把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磕响,在安静的偏厅里格外刺耳。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句话就能压得你站不住脚?”香取右近的声音平淡,却听得源铁男浑身发颤,“连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带着人上门,我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源铁男连连磕头,一句话都不敢辩解。

    香取右近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退了下去。源铁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偏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他独自坐在原地,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眉头紧紧锁着。

    香取家帐上亏空了一年多,几笔投到流魂街外围的款子血本无归,农场连年歉收。万事屋的进帐在他眼里说不上多大,但胜在稳当,又恰好落在他视为势力范围的西二十区。

    但源铁男说的那些话,他听得很清楚——年纪轻轻,灵压深不可测,带着一群底层流魂把万事屋经营得有声有色,面对贵族的名头毫无惧色。怎么听,都不象是寻常流浪死神的做派。

    有这样的本事,不可能籍籍无名。

    他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扬声喊来了管家:“去,托人去瀞灵廷一趟,查查西二十区万事屋的两个死神。查他们的底细,越细越好。”

    约半个月后,他托去查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

    那人顾不得礼节,急忙凑近香取右近,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在下打听了一圈。元字塾那边,第1034届有两个学生没参加毕业典礼就离开了。在下偷偷翻看名册,确认了男的叫四枫院玄,女的叫斋藤不老不死。万事屋正好有两个死神,其中一个很少露面的死神不知道名字,另一个死神被流魂们称作玄大人。”

    香取右近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四枫院。五大贵族。

    这个姓氏有多重,他在西流魂街活了几十年,掂得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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