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性的恶已经司空见惯:“贵族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圈一块地,雇一批流魂种地放牧,给一口吃的,就能换来源源不断的收益。在那些人眼里,干活的流魂和牧场里的牛马没有任何区别。只要农场还有人耕种,牧场还有人放牧,外面死多少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瀞灵廷呢?”斋藤又问,“除了贵族,还有尸魂界的贤人们组成的四十六室呢?”
玄摇头:“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很多人从出生起就住在瀞灵廷的高墙之内,一辈子最远只去过流魂街前十区。”
斋藤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恢复着灵力。
玄直起身:“走吧。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往前走随时可能会遇到虚群,时刻保持警剔。”
两人再次动身,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踏入西五十四区的地界时,眼前的景象比之前更加触目惊心。
目之所及,全是断壁残垣——说是断壁,其实不过是些倒塌的土坯墙和木墙,被蛮力撞得粉碎。地上到处都是已经发黑的血迹,散落着破碎的衣料和断裂的木柴。巨大的虚爪印深深嵌在泥土里,和拖拽的痕迹交错,向着更西边的山林延伸过去。
玄缓缓停下脚步,闭目感知周围的灵压残留。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没有死神战斗的灵力痕迹。”
“怎么会?”斋藤瞬间皱紧了眉,“瀞灵廷难道不知道这里发生了虚灾?怎么会没有死神过来清剿?”
“不知道。”玄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爪印,判断着虚群的实力。
终于,在玄的灵压感知中捕捉到到一些散发着不祥感的灵压,附近还有一些极其微弱的灵压,应该属于幸存的流魂。
“找到它们了。”玄的声音冷了下来,“虚群在西五十五区,还有活着的流魂。”
斋藤闻言,眼底的疑惑和愤懑尽数褪去,只剩下属于死神的锐利与冷冽。
夜色愈发浓重,西边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暴戾的嘶吼,分不清是虚的咆哮,还是夜风穿过废墟的呜咽。
两道身影同时化作残影,一前一后,瞬间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