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牺牲是侵略造成的,咎由自取。”墨子接过话头,逻辑缜密,“你们入侵他国领土,屠杀无辜平民,违反星际公约,本身就是非正义的。非正义的战争,注定赢不了。秋季攻势两个多月,你们损兵三十余万,装甲集群折损七成,魔能储备见底,连钻地魔虫都成建制损失。再打下去,你们只会输得更惨。”
墨子的话直戳对方的痛处,把战场劣势摆得明明白白,底气十足。
幽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对方对己方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沉默了几秒,换了个话题:“就算你们战场占优又如何?真把我们逼急了,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开星城、金星城,让所有平民陪葬。到时候,你们就算赢了,也守不住一片焦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鬼谷子眼神一冷,语气也重了几分:“特使可以试试。你们敢动平民一根毫毛,我们就敢让你们全军覆没。你们的深渊祭器藏在哪里,进度如何,我们一清二楚。别以为躲在地下就安全了。真撕破脸,我们不介意直接端了你们的老巢。”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对方最大的底牌。
幽骨心里一惊。
深渊祭器是最高机密,对方居然知道?
他盯着鬼谷子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虚实,可鬼谷子神色平静,眼神深邃,根本看不出真假。
幽骨心里有点打鼓了。
他这次来谈判,本来就是缓兵之计,想拖着时间等祭器激活。可如果对方真的知道祭器的存在,说不定会提前发动突袭,那计划就全毁了。
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局。
双方各怀心思,围绕着停火线划分、战俘交换、中立区设置三个核心议题,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交锋。
幽骨步步紧逼,想让我方让出更多的前沿阵地;鬼谷子寸土不让,每一个条款都抠得极细,不仅不让步,反而要求对方交还所有占领区。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智力交锋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战场。
谈到战俘交换的时候,幽骨耍起了花招,说他们手里的战俘只有几百人,想少换多。
墨子直接拿出了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我方被俘人员的姓名、部队、被俘时间、地点,证据确凿,怼得幽骨哑口无言。
谈到中立区设置的时候,幽骨想把中立区设在我方阵地一侧,方便他们以后偷袭。
鬼谷子一眼识破,直接提出双方各退两公里,中立区设在中间,由星际中立观察团监督,堵死了对方的歪心思。
从上午谈到下午,茶换了一壶又一壶,桌子上的灵麦酥饼没人动一口。
终于,在傍晚时分,双方初步达成了协议。
第一,双方就地停火,各自后撤一公里,设立两公里宽的中立区,由中立观察团监督;
第二,双方分批交换战俘,优先交换重伤人员;
第三,双方停止大规模军事行动,小规模摩擦保持克制,后续条款继续谈判。
协议很粗糙,留了很多模糊地带,双方都不满意,却又都能接受。
对恶魔军来说,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休整时间,可以全力激活深渊祭器;
对寰宇华夏军来说,我们赢得了缓冲期,可以换装新装备、升级坑道、扩大驯化魔虫规模,积蓄反击力量。
签字的时候,幽骨看着鬼谷子,阴恻恻地说:“希望贵方能遵守协议。不然,后果自负。”
鬼谷子收起签好的文件,淡淡一笑:“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特使。我们从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谁先撕毁协议,谁就要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没有丝毫笑意。
谁都知道,这张薄薄的协议,不过是一张纸。
和平是假的,休整是真的。
谈判结束的消息传到前线,阵地上响起了零星的欢呼声。
战士们从坑道里走出来,晒着秋日的夕阳,呼吸着没有硝烟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盐糯和墩墩蹲在山坡上,一起啃着灵麦养元饼。上次吃饲饵被麻到的事,两个小家伙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又恢复了贪吃的本性。
翎糯站在岩石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时不时低头啄一口星霜烟台果干。它还不知道,自己戏耍蜈蚣的无心之举,帮部队解决了多大的难题。
奶团叼着一张新的坑道分布图,在战壕里跑来跑去,给各个哨点送图纸。小爪子哒哒哒踩在土石上,轻快又麻利。
工坊里,工匠们加班加点地生产着仿蜈蚣毒刺钻地弹,驯化魔虫的队伍也在不断扩大。试验田里,清壤草和净魔灵麦越长越旺,一片生机勃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