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昆仑墟.天工守舍利
蛇缠补阙之术,编织藤网,罩住地宫上方的土地,防止洋盗用钻机打孔……”

    十二位传人,十二尊兽首,领了命令,各自散去。天工殿的梁柱上,铭文的光芒更盛了。墨渊抬头望向道器《天工开物》,书页上,佛指舍利的虚影缓缓浮现。

    “放心,” 他低声道,“我工艺门的传人,定会护你周全。”

    道器发出一声柔和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而此时的法门寺,夜色正浓。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法门寺的围墙外。纸墨生缩了缩脖子,鼠首从他怀里钻出来,黑豆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嘘,小点声。” 纸墨生拍了拍鼠首的脑袋,“别被洋鬼子发现了。”

    鼠首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它的鼻子翕动了几下,眼睛突然亮了。纸墨生立刻会意,从褡裢里掏出一张星砂符箓,捏在指尖,口中默念口诀。

    子时的幽微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上符箓。符箓上的纹路亮起,纸墨生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一片淡淡的光影。

    光影里,十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围在地宫的石门旁。他们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钻机,还有几个人,正小心翼翼地安放着炸药。为首的是一个高鼻梁的洋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上,画着法门寺地宫的结构图。

    “是约翰森那个盗宝贼!” 纸墨生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家伙,在国际盗宝界臭名昭着,专偷华夏的文物。”

    鼠首的耳朵动了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吱声。纸墨生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约翰森的身后,跟着一个华人模样的中年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低声和约翰森说着什么。

    “叛徒!” 纸墨生咬了咬牙,“居然帮着洋鬼子盗自己国家的宝贝!”

    他正想再仔细看看,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纸墨生立刻屏住呼吸,抱着鼠首,躲到了一棵古树的后面。

    两个洋人巡逻兵,扛着枪,从围墙边走过。他们的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英语,大意是,等拿到舍利子,就能发大财了。

    纸墨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等巡逻兵走远,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鼠首跳到他的肩头,爪子里,抓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好样的!” 纸墨生摸了摸鼠首的头,把金属牌揣进怀里,“这是他们的盗宝组织标志,回去交给殿主。”

    他又看了一眼地宫石门旁的洋盗,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子时的风,带着渭水的湿气,吹过法门寺的琉璃瓦。一场关乎文物守护,关乎工艺传承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寅时的天色,是墨蓝色的,带着一丝破晓前的微光。

    法门寺地宫的石门之外,铜伯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般,立在那里。

    牛首卧在他的脚边,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白雾。铜伯的面前,是他从樊桐带来的青铜熔炉,熔炉里的铜汁,已经烧得通红,咕嘟着翻涌,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丑时土厚,厚载万物。” 铜伯低声念叨着,双手握住熔炉的把手,猛地一抬。

    滚烫的铜汁,顺着熔炉的流口,倾泻而出。

    牛首突然站起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丑时的土气,从大地深处升腾而起,缠上铜汁。原本火红的铜汁,瞬间变成了暗金色,流速也慢了下来,像是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力量。

    铜伯的眼睛里,映着铜汁的光。他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勺,不断地搅动着铜汁,口中默念着《考工记》里的铭文。每念一句,铜汁里就会浮起一个古朴的字,那些字,顺着铜汁的流向,落在石门之外的地面上。

    地面上,原本是青石板铺就的,此刻,在铜汁的浇灌下,石板开始融化,与铜汁融为一体。铜伯的动作沉稳而有力,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丝毫没有停顿。

    牛首走到他的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铜伯伸手,摸了摸牛首的角根,那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每次铜伯锻造的时候,牛首都会守在他的身边,用自己的灵气,助他一臂之力。

    “铸。” 铜伯低喝一声,手里的青铜勺,猛地向前一挥。

    暗金色的铜汁,如同一条巨龙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它顺着铜伯事先画好的纹路,一点点地凝聚,一点点地成型。

    半个时辰后,一道高约三丈,厚约一尺的青铜壁垒,出现在了地宫石门的前方。

    壁垒的表面,刻满了《考工记》的铭文,那些铭文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壁垒的顶端,是锯齿状的,如同雄狮的獠牙,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铜伯放下熔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壁垒边,伸出手,抚摸着壁垒的表面。壁垒是温热的,触手光滑,仿佛是浑然天成的。

    “牛耕熔基,成了。” 铜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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