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学。其实咱也没做啥,就是把‘憨办法’教给他们——调泥料记不住比例,就用小勺子量;淬火怕溅水,就多练几次;炉温拿不准,就看火苗的颜色……匠人嘛,都是靠‘憨琢磨’出来的。”
(这时,王老铁拿着一把横刀走过来,刀身上的水波纹比以前更均匀了。他递给李木柄:“李师傅,你看这把,我按你说的,泥料晒了四天,炉温烧到‘橘红偏紫’,入水时没慌,你看这刃口,多锋利!”
(李木柄接过刀,用手指试了试刃口,又敲了敲刀身,声音清脆。他笑着说:“王师傅,你这手艺,比我都强了。往后,就算咱宫束班走了,你们也能自己教新人了。”
(王老铁急了:“走啥走?你们宫束班就是咱兵器坊的人!再说,陛下要召你们进宫,往后你们就是‘御用工匠’,想走都走不了!”
(坊内的人都笑了,赵大锤笑得最响,手里的泥料都撒了一点:“不走!咱就在长安,把‘覆土烧刃’教给更多人,让全天下的匠人都知道,咱宫束班的‘憨办法’,是真能派上用场的!”
(苏文渊看着坊内的景象,又看了看李木柄,轻声说:“你们不是‘憨货’,是最聪明的匠人——知道手艺的根,在‘传’不在‘藏’。”
(李木柄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水波纹的横刀上——阳光从坊顶的天窗照进来,落在刀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像江南的水,也像长安的阳光。他想起去年暮春,三人在百工驿的争吵,想起班主的话,忽然觉得,所有的“憨琢磨”,都值了。
(幕落时,坊内的锤声、笑声、吆喝声混在一起,伴着窗外的鸟鸣,成了长安城里最热闹的“匠声”——那是手艺在传,是匠心在续,是一群“憨货”,用最笨的办法,做了最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