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阿柴:这叫“鱼戏稻穗”,懂不懂?一会儿我再在池边画只青蛙,让它盯着鱼,这样才热闹!
(老班头没管他们拌嘴,拿起调好的石青颜料,往荷池里添了几笔——原本灰白的荷池,瞬间有了水的清透感,仿佛能看见池底的泥。五个徒弟围过来,眼睛都亮了,连拌嘴的阿柴和阿禾都忘了吵架。
【时】酉时,夕阳把工坊的墙
【地】同前,五块“弋射收获图”砖已经基本完成:上层的荷池里,芦苇随风斜,两只大雁展翅欲飞,射手弓拉满,箭尖对着雁群,池子里的鱼游得灵动;下层的稻田里,三个农人弯腰割稻,一人抱着稻捆往竹筐里放,稻穗沉甸甸的,连田埂上的小草都画得清清楚楚。
(石头蹲在自己的砖前,笑得合不拢嘴——他画的射手终于有了“劲儿”,胳膊绷得笔直,肩头的疤藏在麻布衣裳下,只露个小小的尖儿。阿柴凑过来,手里拿着半袋梅子干,塞给石头。
阿柴:算你厉害,这射手总算不像“抱窝的母鸭”了。梅子干给你,别跟别人说我藏吃的。
石头:(接过梅子干,咬了一口)谢了!你画的鱼也好看,我刚才看的时候,总觉得它要从砖里跳出来。
阿禾:(摸着自己砖上的稻穗,语气软软的)我娘说,她小时候割稻,就是这样弯腰,稻穗会蹭到脸,痒痒的。我把稻穗画得长了点,这样更像我娘说的“满仓稻”。
小墨:(捧着自己的砖,跟老班头比划)班头,我这池边的树,影子落在水里,和射手的影子叠在一起,这样看起来,射手就像站在真的池边似的。我还
老班头:(没说话,拿起一块砖,走到工坊门口,对着夕阳举起来——夕阳的光透过砖的纹路,砖上的弋射图仿佛活了:射手的箭像要射进夕阳里,大雁的翅膀沾着金光,稻田里的谷穗像撒了层碎金。
老班头:(声音比平时轻了点)画砖不是画“死物”,是画“日子”。这砖埋进墓里,千百年后挖出来,看的人能知道,咱们东汉的人,春天能射雁,秋天能收稻,日子过得有盼头——这才是“弋射收获图”的意思。
(五个徒弟都凑到门口,看着夕阳下的砖,没人说话。阿柴手里的陶笔还沾着墨,阿禾的脸颊上还留着土黄色的颜料印,石头的手里还攥着半颗梅子干,小墨的木片掉在地上,格子里的“池”和“田”,正对着砖上的人间烟火。
阿柴:(突然开口)班头,下次咱们画“盐井图”吧!我昨儿听镇上的人说,蜀地的盐井里,能把卤水熬成盐,比画鱼有意思!
石头:我要画盐井里的滑车!上次我去盐场,看见他们用滑车吊卤水,那轮子转得飞快!
阿禾:我要画熬盐的灶!我娘说,熬盐的灶
(老班头看着吵吵嚷嚷的徒弟,把砖放回屋内,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夕阳的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五块“弋射收获图”砖上,砖上的射手、大雁、稻田、农人,仿佛都在夕阳里动了起来——射手的箭射向远方,农人的稻穗堆成了山,池子里的鱼游向了深处,像要把东汉的好日子,都藏进这一方青砖里。
再看那弋射图 依旧鲜活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