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甜。
“会的。”宫伯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只要这鼎好好的,不遭灾,不被毁,几百年后,总会有人看见它,知道是咱们宫束班,是咱们这几个憨货,在新莽时候做的。”
木勺听了,眼圈有点红,却还嘴硬:“谁是憨货?我刻的纹,几百年后肯定有人说好看。”
“是是是,你刻的最好看。”石杵笑着打趣,“以后我儿子要是问我,你爹当年做鼎的时候,跟谁一起做的?我就说,跟一个瘦高个,爱跟我拌嘴,刻纹刻得最好看的憨货一起做的!”
“你才是憨货!”木勺拿起旁边的竹刀,作势要打,石杵笑着跑开,院子里的笑声飘得很远,落在釉陶鼎的绿釉上,像撒了把碎光。
老驿卒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背着布包,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鼎,笑着点头:“好,好,这鼎做得好!几百年后,要是有人挖出来,肯定会说,‘这是新莽宫束班的釉陶鼎’,到时候,你们这几个憨货,也能跟着鼎一起,被人记着!”
【尾声】几日后,四尊釉陶鼎被装上马车,运往长安新殿。石杵、木勺、火丁站在工坊门口,看着马车走远,直到看不见影子。宫伯拄着拐杖,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块试烧剩下的釉陶片,陶片上的浅绿釉在阳光下闪着光。
许多年后,新朝覆灭,长安几经变迁,那四尊釉陶鼎有的被埋在地下,有的被藏在暗处。又过了一千多年,在西安的一座古墓里,考古人员挖出了一尊浅绿釉陶鼎,鼎腹上的方折窃曲纹清晰可见,底部还留着模糊的“宫束班”三个字。考古人员捧着鼎,笑着说:“这是新莽时期的釉陶鼎,做工精细,是难得的珍品!”
而在遥远的过去,长安城南的工坊里,四个憨货的笑声,还仿佛留在那浅绿色的釉光里,随着鼎一起,传了下来。
把一群憨货的故事 轻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