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东19
往十个粗瓷碗里倒:“来!敬这些石碑,也敬你们这群……能把天捅出窟窿,也能把道理刻进石头里的憨货!”

    铁牛举着碗往嘴里灌,酒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呛得直咳嗽:“门主!等咱老了,就把自己也刻成石碑,跟这些字作伴!”

    小墨趴在石碑上数字数,突然喊道:“哎呀!我发现铁牛刻的‘锲’字,右边多了一捺,像不像他总也改不掉的罗圈腿?”

    又是一阵哄笑惊飞了树梢的麻雀,阳光落在石碑上的“锲而不舍”四个字上,仿佛也跟着轻轻摇晃,要把这满场的热闹,都刻进千年万载的时光里去。

    (石碑的影子在暮色里越拉越长,远处传来工艺门弟子们新的打闹声,混着叮叮当当的刻刀声,像首没谱的歌。

    青石滩头日正烈,憨徒戏语惊竹叶。

    忽念文章千载后,或作尘泥与瓦屑。

    铁牛抡锤憨蛋跃,小墨泼墨成笑靥。

    木吒拍腿呼“要紧”,石上须存圣贤说。

    门主忽从竹间出,忍俊不禁髯似雪。

    “痴儿何惧光阴改,且将《荀子》刻顽铁。”

    一锤敲歪“锲”字脚,半墨印成“人形帖”。

    错漏偏生天真趣,顽石也染少年热。

    十碑立向祠堂前,风雨难磨字如铁。

    至今摩挲斑驳处,犹闻当年笑声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