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小巷里,地痞欺凌弱小者的桥段每天都在上演。
不是同一个位置,不是同样的受害者与加害者。
但观测者,一直是维克托。
那样的低级事件,前世作为警员的自己没空管,也不好主动干预。
但现在,熟悉的事件出现了,而且自己竟成了当事人。
“我真的心情很差,不要逼我重复第二遍。”
断臂男人微笑着,语气里的威胁之意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完全不想讲道理。
众人心中如是想到,神色皆是变得有些凝重。
罗兰缓缓起身,刚刚抬手想要说些什么。
但断臂男人却先行开口了:
“我和你说话!你耳朵聋吗?”
他的耐心耗尽了,只想将所有不顺发泄在眼前少年身上。
伴随怒声咆哮,他强壮的右臂划破空气,拳头如重剑劈砍,直袭维克托的后脑!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尤其是看见面临危险仍然端坐的维克托,只觉诡异。
而莱拉一直注意着维克托,此时则是众人中最疑惑的那人。
他没看见少年的慌乱,反倒是见到对方忽然低垂眼眸,象是沉思......
但更象是不得不出手的怜悯。
“呼!”
拳风压到后颈汗毛的瞬间。
维克托没有站起躲闪。
朝着左侧微偏,顺势沉肩!
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耳廓掠过,象是刮过一缕风。
断臂男人只觉重心不稳,眼中怒意带上少许慌乱,扭动腰身想要化去冲力。
但维克托动作更快。
偏头的瞬间,他的身体已如陀螺般左转,左手也如铁钳般向上探出。
反手钳住男人手腕,右手则猛地向上一撑!
“咳额。”
断臂男人只觉手腕与肘部剧痛袭来,旋即便感到一股失重感袭上心头。
视野中的少年背影也迅速转动,诡异的变成了对方倒置的正脸,继而是天空与一双鞋面。
“轰!”
断臂男人整个人被砸在篝火前的地面上,后背如遭重锤砸击,麻痹感从背心扩散到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他拧紧了整张脸,连喊叫都难以做到。
好几秒过去才重新掌握身体,随着背部的剧痛睁开眼,于是见到了那双俯视而来的黑眸。
“看来你并没有随时被杀掉的觉悟。”
维克托看着毫无形象躺在地上,有些微微发颤的男人,冷淡道。
接着,在对方那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站起身,露出了微笑。
不知为何,教育了眼前这个蠢物后,自己的心情居然都变得舒畅了。
果然,人一旦有了压力,就要学会发泄。
他默默想着,哼着众人没有听过的旋律潇洒离去。
“吱呀。”
随着维克托进入木屋,
场中除了火苗舔舐木柴的轻响,便彻底安静下来。
罗兰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挠了挠脸颊。
他是刚刚唯一站起来想要劝阻的,只是现在看起来,象个马后炮。
其他人还好,只是被维克托漂亮的反击震惊到,此时有些愣神而已。
“没看错的话,那是战士必修的格斗术吧。”
莱拉之前看的仔细,将维克托每个动作都看在眼里,所以此刻思索起来,反倒更觉震撼。
她起初以为,对方应该是个游侠,但当对方拒绝自己后,她又觉得对方可能不是。
而现在......她就有些看不懂了。
难道维克托是兼职了两种职业的冒险者,所以才会那么说?可是,年纪会不会小了点。
“恩?”
正思索间,她忽然感觉肩头被人捏了一下,回头看去。
原来是自己的妹妹,莉莉丝。
黑发萝莉此刻小脸泛红,有些娇羞道:
“姐姐我好怕,之前我那样说话,会不会到时候也要被过肩摔呀?”
我的妹妹,为什么你脸这么红?
莱拉冲她翻了个白眼,冷冷点头:“对。”
众人受她们二人影响,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但是,这其中却不包括三个人。
“为什么不拦着他?”
帕提纳抱臂站在靠近阵法边缘的位置,皱眉询问。
女牧师沉默不语,看着失神躺在地上的断臂男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