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太极殿。在朕开口之前,任何人不得拆看。”
“是。”
王德双手接过那份倒扣的诏令,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诏令的封口处,盖了天子行玺。
王德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了,无论十日后那场辩经结果如何,陛下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
然而,就在这风雨欲来的前夜,就在长安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场即将到来的“道器之辩”时,一件谁也未曾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松州。
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再一次踏破了长安城的晨鼓声,冲开了宫门。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已遣其国相禄东赞,率使团百馀人,正取道松州,向长安而来!
国书上言辞恳切,极尽谦卑,说是仰慕天朝风华,愿‘睦邻修好,永结盟誓’!
消息传到将作监时,已是午后。
李闲正对着一堆奇形怪状的器具发呆。几个胆大的匠人正远远地围观,交头接耳,谁也看不懂这位监事大人在鼓捣什么。
陈宫步履匆匆地穿过喧闹的工坊,径直走到李闲案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吐蕃来使?!
李闲猛地抬起头,恐怕他为辩经准备的那个“实验”,或许,将有一个更广阔,也更凶险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