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的信心。
白马羌不出手,吐蕃人替他出手。他退了,名声保住了,脏活有人干。
高,真他妈的高。
李闲盯着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水车图,脑子转得飞快。
问题的内核不在这次伏击本身。死了几个人,烧了四百块茶砖,这些可以补。真正麻烦的是信号——吐蕃人已经把手伸到了松州地界。
他们今天能伏击商队,明天就能截断唐军斥候的连络线,后天就能把松州变成一座孤城。
而此刻的大唐,主力压在北边防突厥馀孽和薛延陀,西边的兵力部署,远不够跟高原上那帮疯子打一场全面战争。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没有任何能直接影响军事决策的牌。军器署的高炉钢产量还在爬坡,互市监的家底被利州案抽走了一大块,他连个正经的军职都没有。
陈宫站在一旁,看着李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不要给萧公递个信?”
“不急。”李闲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件事,皇帝一定会召他问策。松州互市是他起的头,茶马贸易的章程是他拟的,出了岔子,他跑不掉。
问题是怎么答。
蒋善合的军报是走正经渠道递上去的,到兵部、到政事堂、再到御前,最快也要三四天。在皇帝找他之前,他必须想清楚一件事——
大唐现在能不能打?
不能。
此刻的大唐,主要的军事压力在北方的突厥和东边的薛延陀,在西边的兵力部署,远远不足以应付一场与高原霸主的全面战争。
那就只能智取。但跟羌人可以用利益分化,跟吐蕃这种正在上升期的统一政权,利益分化的空间极其有限。
松赞干布不是羌人那些只看眼前的部落头人,这人有野心,有手腕,有一整个高原做后盾。
茶,对吐蕃同样是命脉。但用茶来交换和平的前提,还是你得先让他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