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起风波
重。茶道驿站的事,兵部和互市监合议一份章程报上来。”

    散了。

    李闲跟着人群往外走,刚出廊下,一个小黄门从侧面窜出来,塞了个东西到他手里,转身就走了。

    私人赏赐,不走明面。

    李闲捏了捏,硬的,圆形。走到僻静处打开,是两块金饼,成色极好,底部隐约有“内府”二字刻款。

    他把布袋揣进怀里,嘴角抽了抽。

    李二的意思很明白:功劳朕记着呢,但不能公开赏你。金饼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夸奖强。

    然而松州的事并未就此平息。

    白马羌虽然交了马、交了人,但一个延续百年的部落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彻底驯服。大首领丢了面子,丢了侄子,更丢了在族中的威望。

    他需要找回场子。

    但他不敢再对大唐动手。松州城里的镇兵不是吃素的,于是他把刀转向了内部。

    阿木措,黑水羌旁边一个只有三百帐的小部落首领,正是第一个响应松州都督府的人。

    比黑水羌还早两天,他就秘密派人接触了都督府的幕僚,表示愿意交出藏匿的三十七匹战马,并指认两名吐谷浑接头人的藏身之处。

    作为回报,松州都督府给阿木措发了第一批官茶贸易牌号——编号甲字一号。

    这个编号的意义,所有人都看得懂。甲字一号,以后官茶配额排序,阿木措排第一。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草原上的风还快。那些还在观望的中小部落坐不住了。有牌号就有茶,有茶就有活路。谁先投靠,谁就能抢到前面的位置。

    一时间,松州都督府门前排起了长队,各部落的使者争先恐后地表忠心、交情报、献马匹。

    白马羌大首领眼看着自己经营了二十年的联盟土崩瓦解,怒火攻心。

    他没有去找松州都督府的麻烦,那是找死。他选了一个软柿子。

    阿木措部落的一个牧民,在转场途中被人割了脑袋,尸体扔在两个部落交界的溪流边。脖子上插着一根白马羌的战矛。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消息报到松州都督府,蒋善合拍了桌子。

    “他娘的,这是打朝廷的脸!”

    当天下午,三百府兵开拔,进驻阿木措部落外围五里处扎营。旗号打的是“松州镇戍”,理由写的是“松州镇戍”。

    三百人不多,但足够说明态度,动朝廷的人,朝廷管。

    白马羌大首领收到消息后沉默了整整一天,最终下令族人后撤二十里。

    他退了。

    但退不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