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惊惧与虚弱,只剩下冰冷的沉静。
他走到窗前,把木窗推开一线向外看去。
院门口,除了两名佩刀的护卫,院墙的角楼上,也有人影晃动;西侧矮墙根下蹲了个杂役在清扫,扫了半炷香没挪窝。
鱼,已经进了鱼缸。
而养鱼的人,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马周把窗合上,走回桌前坐下。
从靴中暗格里抽出那份武士彟的密报,摊开,又取出一支炭笔,在旁边的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仓禀、流民、茶税、盐引……
韦安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成了他笔下的一个个靶子。
仓廪。韦安报的是“耗损些许”,密报标的是三成亏空。差额一千二百石,往哪去了?
流民。多出近千人,一个月吃掉的口粮,换成银钱又是几许?
茶税。韦安提都没提。利州扼入蜀信道,过境的茶商不在少数,茶税应该是利州赋税的大头之一。他不提,要么是心虚,要么是这笔钱根本没过州府的明帐。
盐引。韦安倒是提了一嘴,说利州盐价稳定,百姓称便。但武士彟查过,利州的官盐铺子三年没补过货,街面上流通的全是私盐。官盐哪去了?
兵员。韦安说利州府兵满编八百。兵部存盘是六百二十。多出来的一百八十人,领的是实打实的军粮。
外头守着四双眼睛。他闹肚子的戏要做全套,至少得“病”上两天。
两天够了。李彰那边应该也能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