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帐册,径直走到卢为面前。
“卢兄,劳烦你给我看看,”崔敬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冷了下来,“这笔羊皮的差价,每张七文,总共折钱三十七贯二百文。走的到底是哪条帐目?”
“崔主事,帐目的事,自有周典事和监丞大人核验,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盘问我。”
“好一个轮不到我来问!”崔敬臣冷笑,“那行,咱们一起去问周典事,问问监丞大人!看看这笔差价,到底是你范阳卢氏手笔太大,还是我清河崔氏的帐算错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这不再是两个小吏间的龌龊,而是两大顶级世家在互市监这个新战场上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不等旁人动作,崔敬臣已经把另一本帐册狠狠摔在卢为面前。
“卢为,你最好解释清楚,这笔帐是怎么回事!为何付给铁勒商队的款项,比我们商定的收购价,足足低了一成!那笔差价,又去哪儿了?”
大堂内,“帮办们”都停了手里的活,饶有兴致地看着。
卢为脸色发白,强作镇定。
“崔兄说的哪里话?许是……许是算错了,我这就让帐房重核。”
“算错?”崔敬臣冷笑,“我查过了,这笔钱,经由你在西市的一个远房外甥的钱铺转手,最终流进了一个叫‘恒通记’的杂货铺!卢为,你这手移花接木,玩得很高明啊!”
“你……你血口喷人!”卢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崔敬臣竟查得如此之深,连他最隐秘的帐目信道都摸清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李闲施施然从后堂走出,一脸关切。
“哎呀,二位这是怎么了?都是为朝廷办事,何必动气?”
他走到两人中间,先对崔敬臣含笑点了点头,又向卢为拱了拱手,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那两本帐册,信手翻了翻。
“来来来,把帐册都拿来,本官亲自为你们核对。陛下面前,所有帐目都需清清白白,可不能有半点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