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
再没人拦着,李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股动脉破裂,压迫止血点在大腿根内侧!
他再无尤豫,一把撕开伤者血污的裤腿,找到腹股沟的位置,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骨头的方向死死压下去!
立竿见影!那喷涌的鲜血,势头瞬间弱了下去!
“太医,还有几位大哥,帮忙按住他!死死按住!”
太医和几个兵卒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上前,死死压住伤者不断抽搐的身体。
李闲单膝跪地,一把扯开酒瓶的封嘴。
看着那混着泥土和碎布的恐怖伤口,他心一横,将瓶口猛地倾斜!
清冽的高度酒精,狠狠浇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上!
“啊——!”
那已经昏迷的士卒,竟被这剧痛活活刺激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疯狂地弓起,差点挣脱几个壮汉的压制!
围观的兵卒吓得脸都白了。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往伤口上撒盐的酷刑!
“按住他!”李闲双目赤红,手却没有丝毫颤斗。
只见伤口上,污血往下流。
王弘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治吧,最好直接把人疼死!等这人死了,看谁人能够给他兜底!
李闲不管不顾,继续用烈酒冲刷,直到伤口被清洗干净,露出惨白的皮肉和筋膜,才大喊:“拿干净的布来!快!”
立刻有医士递上煮沸后晾干的细麻布。
这是太医署的规矩,但凡外伤,必用沸水煮过。
李闲接过布条,示意太医继续按压,自己腾出手来,一层层将伤口死死缠紧。
血还在往外渗,但那恐怖的喷涌之势,竟真的被遏制住了!
“来根短木棍!快!”
一个机灵的兵卒立刻折了根手臂粗的树枝递过来。
李闲学着捆腊肉的手法,在伤口上方几寸处,用布条再次结扎,将短木棍塞入结中,然后像拧绞盘一样,用力旋转。
布条瞬间深深勒进大腿皮肉里,那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终于,彻底停止了流血!
“记下时间!超过半个时辰必须放松一次!”
李闲又用两根长树枝和布条,为伤者的大腿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夹板,将受伤的肢体牢牢固定住,防止因移动导致二次出血。
做完这一切,李闲一屁股坐在地上,满手黏腻的鲜血,浑身被冷汗浸透。
“抬进帐篷,别让他着凉。”
几个兵卒七手八脚地将伤者抬走。
肾上腺素退潮,李闲一屁股坐在地上,满手黏腻的鲜血,浑身被冷汗浸透。
手开始抖了,抖得厉害,他攥了两下拳头都攥不住。
“李厨正。”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
李闲一个激灵,魂都快起飞了!
他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在火光下轮廓分明的威严龙颜!
“陛……陛下!”李闲赶紧爬起来行礼。
“免了。”李世民一摆手,目光直接越过他,投向帐篷的门帘,“里面的人,如何了?”
“回陛下,血已止住。但失血过多,今夜是鬼门关,若能挺过不发热,方能活命。”
李世民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就那么负手站在帐外。
帝王不走,谁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