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李承干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他不是御厨,更不是你东宫的家奴。”
李承干的脸涨得通红,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难堪。只低头扒饭,再不敢多言。
座下,长孙无忌依旧低头品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而房玄龄则微微蹙眉,看了太子一眼,又看向皇帝,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只有程咬金咧着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还偷偷冲李闲挤了挤眼。
长孙皇后适时出声,打破僵局:“承乾,昨夜太傅留的文章,可背熟了?”
“……回母后,还差半篇。”
“回去背熟。晚些时候,本宫要亲自检查。”
少年如蒙大赦,匆匆起身告退。
临出帐门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李闲一眼。那眼神里,有对新奇事物的渴望,也有被压抑的阴郁。
历史上,李承乾从聪慧仁孝的储君,一步步走向谋反被废的结局。
然而,此时的他还只是个少年,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好奇和天真。
这哪是天生的反贼嘛?
分明就是个在严父阴影下,活得小心翼翼又极度渴望被认可的缺爱少年。
太子的插曲过后,借着赖国公老程的大嗓门,李闲也算识得些贞观全明星天团成员。
可宴席的气氛确再也热烈不起来。
没过多久,宴席便散了。
程咬金死皮赖脸地端走最后半盘羊杂,尉迟恭在身后骂他“老匹夫”,两人吵吵嚷嚷地消失在夜色里。
李闲长舒一口气,总算送走了这帮神仙。
他揉了揉笑僵的脸,刚解下围裙,准备回自己的小帐篷里挺尸,忽然感觉身侧多了一道影子。
“李厨正,娘娘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