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盯着她那双写满“心虚”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收回了“壁咚”的姿势,双手叉腰:“哎哟,这个理由找得倒是挺清新脱俗。”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充满了“我信你才怪”的揶揄。
林伊然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挺直腰板,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少女的倔强:“本来就是!难道你不喜欢看帅哥吗?”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提高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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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过于强烈,以至于从那天之后,那个清冷、耀眼的身影,那个名叫秦逸的男生,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伊然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和持续扩散的涟漪。像一道清冷的月光,时不时地就照亮她心底的某个角落。
从那天起,林伊然开始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身影。路过高三楼层时,她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在小卖部、操场边、放学的走廊转角,她的目光总会悄悄扫过去,只为捕捉那道或许转瞬即逝的剪影。
几次悄然观察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薇薇说得没错——秦逸确实像一座被无形结界守护的冰山,清冷、寡言,生人勿近……
下课铃声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要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头画画,或者安静看书,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自成一方宁静的小天地;要么就和总是形影不离的鹏飞一起出现,两人并肩走向小卖部或者篮球场,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自动屏蔽了周遭所有试图靠近的异性目光。就算偶尔有胆子特别大的女生鼓足勇气上前搭话,他也只是极其礼貌但又极其疏离地给予最简短的回应,像是完成某个程序化的任务,然后立刻抽身,回归自己的世界,像一只难以接近的、优雅矜贵的猫科动物。
林伊然再次趴在薇薇的课桌上,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磕在桌面上,手里无意识地用笔戳着草稿纸画着不成形的小人,嘴巴微微撅起,忍不住唉声叹气:“薇薇啊……这家伙怎么这样啊…跟个外星人似的,完全接收不到任何信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可怎么破?”她小声嘟囔着,眼神中交织着跃跃欲试的渴望,以及一丝屡次“观察”未果后的挫败与烦恼。
薇薇咬着奶茶吸管,憋着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我看你啊,就是贼心不死,太想近距离观赏人家那张帅脸了!不然哪能这么执着?”
“当然有这个原因!”林伊然理直气壮地承认,眼中闪烁着欣赏美的真诚光芒,“但你不觉得吗?他能写出那么好的字,我从小跟着我妈妈参加各种书画展,那么帅还可以有那种大师级笔锋!我真的好崇拜!”
她突然坐直身体,眼神亮得像被擦拭过的玻璃窗,手指在桌面上笃定地轻轻敲了敲,语气中充满了认真与不服输的执着,“直接出击肯定不行,碰一鼻子灰。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迂回作战!”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带着点小聪明的自信笑容。
她的思绪忽然落在了鹏飞身上。秦逸和鹏飞是同桌,也是经常一起去网吧打CS的好兄弟。虽然两人外形有几分相似——都戴着眼镜,身形都偏高偏瘦——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秦逸像笼罩着薄雾的深山幽林,安静清冷,目光沉静得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那么鹏飞就是公认的阳光暖男,帅气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性格仗义,笑容里总是带着耀眼的少年感,走到哪里都像个发光体,能吸引一堆女生的目光。
林伊然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对比着。如果说秦逸的世界像幽静神秘、难以深入的深海,那鹏飞就是岸边那片永远阳光灿烂、人声鼎沸的热闹沙滩。
而她林伊然,正好是那种喜欢在沙滩上横着走、偶尔还想去深海探个险的小螃蟹,既有活力和好奇心,也不缺灵活和一点点“小聪明”。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有点调皮又有点志在必得的笑意,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像是在悄悄描绘一张通往“深海”的秘密航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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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下课铃声响起,林伊然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校服衣领,眼神里写满了“行动开始”的坚定。她迈着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步都精心计算过的步伐,再次走向高三楼层的走廊。
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撞得她胸口微微发麻。她努力在脸上维持着一丝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像个即将登台的演员,在幕布拉开前默默给自己打气。
远远地,她就看到鹏飞正和几个相熟的男生站在自家班级门口的走廊上聊天。几个高大的男生随意地靠在护栏边,手里拿着饮料或矿泉水,聊得正起劲,不时爆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我昨晚才拿□□狙了你一枪,还好意思吹?”一个男生挑衅地扬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那是你蹲我点位半天才逮到的好吗?正面刚你敢吗?”另一个男生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