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一把掀翻书案。
小廝嚇得缩回脑袋,不敢再问。
往回走的路上,姜幼寧一直垂著脑袋,不言不语。
“別怕,父亲不敢轻举妄动。”
赵元澈轻声宽慰她。
“我不是害怕。”
姜幼寧小声解释,侧眸看他,又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
“那是什么?”
赵元澈问她。
“我就是觉得抬不起头来,他们都知道了,我不好意思再见他们。”
姜幼寧话说出口,脸上也烧得厉害。
再怎么说,他们的名字在同一本族谱上,旁人看来,他们就是兄妹。
这样的关係,实在为人所不齿。
“你我並无血缘。”
赵元澈淡声道。
姜幼寧却听不进去他的话,她想了想道:“要不然,我搬出去住吧?”
“搬到哪里去?”
赵元澈垂眸看她。
“我去当铺住。”姜幼寧转了转漆黑的眸子道:“反正,那边有房间,还有一个书房。”
这就够用了。
她住一间,把书房腾出来给吴妈妈她们住。
“不好,当铺里人多眼杂,说不上去当东西的都是些什么人。”
赵元澈不肯。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去租一个宅子”
姜幼寧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也不要去,你不想见他们不见就是,在府里等我。”
赵元澈还是不愿她出去住。
“要是租个宅子的话,那就是真正的外室了。”
姜幼寧两手背在身后,幽幽嘆了口气。
虽然她不承认,但她现在乾的,就是外室的事啊。
“又胡思乱想。”赵元澈好笑地看她:“你在小隱院,母亲禁足,父亲从未过去过,寻常人也不会过去,实在不行你搬到玉清院来?”
没有他的允许,外人进不了玉清院。
“我不要。”
姜幼寧断然拒了。
她才不要搬去玉清院和他住,妻不妻妾不妾的,算怎么回事嘛。
“不去便罢,我住小隱院也一样。”
赵元澈不甚在意。
姜幼寧扭头瞪了他一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也会有厚脸皮的时候。
赵元澈却对她笑了笑。
姜幼寧收回目光,眼底也忍不住有了笑意。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你还说小隱院没有人来,那不是?”
姜幼寧停住步伐,伸手指了指。
赵元澈皱眉:“赵思瑞?”
赵思瑞手里提著几样东西,正等在小隱院门口。
姜幼寧偏头打量赵思瑞。
赵思瑞看起来好像有点焦急,在门口踱来踱去,不时伸头朝院內张望。
“她找你有事?”
赵元澈低声问。
“我不知道。”姜幼寧摇了摇头:“应该和杜景辰有关係吧。”
她看了他一眼。
他对她这么好,她应该对他坦诚一点。
於是,她接著道:“我今天遇见杜景辰了。”
“是遇见他,还是他特意在等你?”
赵元澈微微挑眉。
“他在府门口不远处,不过我没有理他,后来他又追到集市上去,我就跟他说了几句话。”
姜幼寧老老实实的对他和盘托出。
“你不理他就好。”
赵元澈摸了摸她脑袋。
“你不生气?”
姜幼寧抬起乌眸看他,有些惊讶。
之前,但凡是与杜景辰有关的事,他都要生气,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她方才和他说杜景辰时,真的鼓足了勇气。
“我生气你又要离开我,是不是?”
赵元澈將她往怀里揽了揽。
“我没有。”
姜幼寧躲开他的怀抱。
赵思瑞还在不远处呢,他就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你回玉清院吧,我去看看她来做什么。”
姜幼寧將他往后推了推。
“我躲起来,等她走。”
赵元澈往后退了几步,朝一边的大树而去。
姜幼寧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俊不禁。
他这样倒真像个姦夫
想到这里,她立刻打住,真想拍拍自己的脑袋,问问自己在想什么。
他是姦夫,那她自己是什么?怎么连自己都骂了?
她带著馥郁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
“姜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