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寢食难安,睡不著,也吃不下。
平时吃东西,都是清流劝著,她自己也知道不吃东西身子支撑不住,强迫自己吃下去。
这会儿,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开始觉得饿了。
两块点心下肚,她颇为满足地在小椅子上坐下,又拉住赵元澈的手。
他的手已经暖和起来了,像之前无数次拉著她手的温度。
这种感觉真好。
她守他到下半夜,等著他醒来。
但床上的赵元澈一直没有动静,除了呼吸比之前平稳,没有再发烧之外,和之前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別。
“你快点醒醒呀。”
姜幼寧將脸枕在他手上,轻轻蹭了蹭,口中小声呢喃。
感受著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她心里安定了一些。
或许,下一刻他就醒了呢?
大概是他手心的温度太过有安全感,她枕著他的手,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赵元澈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脸儿有几分苍白,看著憔悴,眉心微蹙,睡梦中似乎也有什么心事,却又乖巧得很,单薄的身子蜷著,小脸枕在他手上。
他不禁笑了笑,抬起左手想要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不料,动作牵动伤口,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动静,担心惊醒了她。
姜幼寧却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满心记掛他什么时候醒来,方才只是太累了,加上大夫说他没事,她才睡了过去。
但就算睡著了,她的心思也全在他身上,心一直提著,只是浅眠而已。
所以儘管他动作不大,她还是一下就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就看到赵元澈睁著乌浓的眸,正望著她。
不是之前涣散的目光,也没有努力聚焦,是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望著她。
但是,那眼神又好像和从前有些不同。
从前,他的目光总是淡漠疏离。
这会儿,他看著她的眼神温润,又似含著几分宠溺和心疼。
“你醒了!”
姜幼寧怔了片刻,忽然清醒过来。
她悬了数日的心骤然落定,酸涩和喜悦同时涌上心头,她再忍不住一头扑进他怀中,眼泪决堤而出。
“你总算醒了,嚇死我了”
她脸儿窝在他怀中,呜呜地哭起来,连日以来的担忧和害怕宣泄而出,委屈不已。
但她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手只敢抱著劲瘦的腰身,指尖克制不住发颤。
他一醒,她立刻像有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別哭,我没事,辛苦你了。”
赵元澈嗓子还有些哑,手臂收紧,將她揽在怀中轻拍宽慰。
姜幼寧哭得不能自已,说不出话来。
她才不辛苦,她也不怕辛苦。
他醒来了,她吃再多的苦也值得。
“乖,不哭了”
赵元澈將她抱紧,低声宽慰她。
姜幼寧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她后怕,特別后怕。
他要是有什么事,她该怎么办呢?
“嘶——”
赵元澈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姜幼寧听到他的动静,再顾不得哭,连忙起身查看。
她脸上泪痕斑驳,也不擦一下,便只关切地查看他。
“你替我看看伤口,有点疼。”
赵元澈哄她。
不然,她还不晓得要哭多久。
“我看看。”
姜幼寧信以为真,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紧张地解他伤口处的纱布。
“我睡了几日?”
赵元澈问她。
姜幼寧想了想道:“我们在山上两日,到医馆又住了三日,你睡了五日了。”
她也煎熬了五日。
“这么久?”赵元澈瞧瞧左右:“这里是医馆?”
“对,是医馆的一个伙计借给我们的房间。”
姜幼寧一边和他解释著事情的来龙去脉,手里已经麻利地解开了他伤口的纱布。
下面两处伤口已经结痂开始癒合,只有肩头那道伤太深,还在往外渗著鲜血。
“上点药粉吧,用你的还是用大夫开的?大夫说这个能止痛。”
她很自然的询问赵元澈。
赵元澈昏睡时,她什么都能自己做主。
赵元澈一醒,她又好像什么都不会了。
“用我的。”赵元澈抬了抬下巴。
姜幼寧仔细的给他上药,又替他包扎:“好点了吗?”
“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