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望著她稠丽的脸儿,粉润微张的唇瓣,喉结微微动了动,一时不曾言语。
“我就用半日,好不好?”
姜幼寧见他不说话,还当他不愿意,又忙著和他保证。
她也只敢留著清澜半日。
要不然,清澜一直跟著她,她上哪儿找机会离开?
“我把清澜给你。”
赵元澈收回神思,忽然出言。
“什么?”
姜幼寧被他一句话说得怔住。
什么叫“把清澜给她”?怎么给?
“让清澜像馥郁一样,认你作主。”
赵元澈温声解释。
“你不用他了?”
姜幼寧不由鬆开手,坐起身来看他。
他怎么忽然这样?是看出什么了,故意让清澜来盯著她?
她有点紧张,手藏回被子里,紧紧攥著中衣的衣摆。
“他跟著你一样。”
赵元澈垂了长睫,声音有些轻。
“真的让他像馥郁一样,对我忠心耿耿,只听我的话?”
姜幼寧打量著他的神情,迟疑了片刻,將语气放得和平时一样,小心地试探他的意思。
可惜,赵元澈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有些丧气,不会真的被他发现了吧?
“嗯。”赵元澈抬起乌浓的眸,看著她的眼睛:“从今往后,清澜和馥郁一样跟著你,保护你,只听命於你。”
“为什么突然把清澜给我?”
姜幼寧不理解,他为何忽然这样做。 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
赵元澈肯定是没有发现她打著要远走高飞的算盘,否则就不是將清澜送给她了,而是让清澜跟著她,以保护她的名义监视她。
“我要出远门,不放心你。”赵元澈俯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我得动身去宫里了。”
他乌沉沉的眸底,藏著几许不舍。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姜幼寧不由问他。
这话,是她不由自主脱口问出来的。
她既关心他,也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上午若不走,下午便走。”
赵元澈说著站起身来。
“那你在外面,一切当心。”
姜幼寧掀开被子,站在床上,朝他伸手。
赵元澈拥住她。
姜幼寧站在床上,比他还高。
她抱著他脖颈,將脸紧贴著他,嗅著他身上熟悉的甘松香气,心底竟涌起一股要流泪的衝动。
自此一別,不会再见了。
那就愿他一切安好,所求皆得吧。
赵元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嘱咐她:“若遇上难以对付的事或者人,別正面衝突,等我回来。”
“好。”
姜幼寧语调里,已然带上了哽咽。
从她懂事起,对他的心思就与別人不同。
小时候,他照顾她,保护她,处处周全。
后来,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不尊重她,强迫她,不拿她当人,心里有別人还占有她
种种过往,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好在她要走了,要彻底的离开他。
以后,她不会再让自己想他。
毕竟,往后他们永不相见,就让这些事彻底消散,当做从未发生过吧。
“我儘快回来。”
赵元澈又轻轻拍了她一下,才鬆开手,后撤一步转身往外走。
姜幼寧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推开门,阔步离开。
她腿一软跌坐在床上,眼泪到底克制不住顺著脸颊落在锦被上,晕染出一片深色。
待她收拾好心情,穿戴打扮整齐,用过早饭走出院门,便见清澜已经等在了那里。
“姑娘。”
清澜躬身行礼。
他身后,还跟著四人,也同他一样躬身行礼,个个面色恭敬,神態严谨。
“不必客气,你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姜幼寧扫了那些人一眼,有些诧异地问清澜。
赵元澈只说將清澜给她,没说起过別人呀。
“主子说,姑娘要用他们半日。”
清澜低头回道。
“哦,对。”
姜幼寧想起自己要拿他们在刘德全面前撑腰的事来。
她以为,赵元澈將清澜给了她,就不会派其他的人跟著过来了。
不想他这般细致,连这都考虑到了。
她眼前浮现出他矜贵清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