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夫君你別走我是自己愿意的,我愿意把嫁妆交给母亲掌管,和你一起孝顺她老人家”
赵思瑞追上去,伸手拉他。
杜景辰甩开她的手,再没有说一个字,径直跨出门槛去了。
他话已至此,赵思瑞要如何做与他无关。
“夫君”
赵思瑞靠在门框上,看著杜景辰进了边上的小房间,呢喃著唤了一声默默垂泪。
她想过杜景辰的无情,但她以为,成亲之后一切都会好。
他居然新婚之夜就把她一个人拋在新房里,自己独住。
他就这么喜欢姜幼寧那个贱人,还要为姜幼寧守身如玉不成?
她默默地走了回去,拿起被她遗落在床边的盖头,仔仔细细叠得方方正正,起身郑重地放在了衣橱內。
而后,她自己走到桌边將两只酒盅斟满了,一口一盅都喝了下去。
最后,她自己解了喜服上了床,盖上了被子,合上了眼睛。
喝了酒,她脑中有些发晕,却並未醉倒,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没关係,他现在无法接受她,她可以忍受,她已经成了他的妻子,来日方长,接下来的事情慢慢来就是。
喜宴散后,姜幼寧想寻赵元澈说话,康王的话让她心中很不安,她想问一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但见赵元澈被几个同僚围著,在马车边说著什么。
她原想去与他同乘,可这么多人,显然不妥,便將心中的事情压了下去,上了自己的马车。
好在她回小隱院后沐浴出来,正用长巾擦拭著头髮时,赵元澈便推门进来了。
“晚饭是不是没有吃饱?”
赵元澈接过她手里的长巾,替她擦拭髮丝。
“我吃的不少,是你没吃饱吧?”
姜幼寧抬眸看著铜镜里,她知道他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他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清雋无儔,依旧和从前一般矜贵淡漠。
而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没出息,会不知不觉地盯著他的脸出神。
他替她擦拭著头髮,动作轻柔又细致。
她有些舒坦的眯了眯眸子,心中不由起了贪念,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可惜呀,不可能的。
她如今清醒得很,起妄念也只是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
“嗯,我让清涧去买些吃的,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赵元澈问她。
“我不饿。”姜幼寧摇摇头,继续盯著铜镜里的他问:“康王今日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你追究的工部的那笔银子,和他有关係?”
一晚上,她都在想此事,好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她自然急著想知道答案。
“原先不確定,今日他这般说,便可肯定。”
赵元澈不紧不慢道。
“他说那些话是在试探你,不过,他装的挺像的,要不是你之前提醒过我,我都看不出来。”
姜幼寧眨了眨眼睛,想著康王那副样子,竟是个精明的,不由有些不寒而慄。
接著,她又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是赵铅华的夫君,更觉出几分恐怖来。
赵铅华一直恨她入骨,要真让康王对付她,以康王这么深沉的心机,她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好在她很快就会离开上京,以后应该没什么机会和他们有交集了吧?
想到这里,她又安心了些。
“康王的確藏得很深。”
赵元澈继续著手里的动作。
“那他忽然和你提起我的婚事,是在试探,还是篤定故意这样说,用来威胁你?”
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问他。
她还是没好意思將他们之间的事说得太明白,只是含糊地带过。
反正他肯定能听得懂的。
“他应该是有所猜测。”赵元澈缓缓道:“在他眼中,我至今不娶妻,你也不曾嫁人,加上赵铅华时不时会同他说我偏心你。他有想法,也寻常。”
他说话时,神色依旧淡淡的,並没有丝毫紧张和担忧。
姜幼寧瞧他这般,也安下心来:“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鬆了口气,康王没有確凿的证据,她暂时可以不用忧心此事了。
但是,赵元澈在朝堂上的处境可不妙。
太子原先想要拉拢他,但是被他拒绝,反而坏了太子不少事。
太子现在已经將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觉得他是谢淮与的人。
谢淮与倒是想他归顺,但他偏偏不,以至於谢淮与也在想方设法的对付他。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她曾经从谢淮与的眼里,看到过对赵元澈的恨意。
她不知道这恨意来自何处,但能感觉到,赵元澈一旦落入谢淮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