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郎新妇
,將吴妈妈带回去要紧。

    “吴妈妈在国公府里。”

    赵元澈替她开了门。

    姜幼寧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你根本没有將吴妈妈带过来?”

    他骗她的,为了让她听他的话跟著他过来。

    他现在怎么这样?

    “嗯,我先去,回来再说。”

    赵元澈頷首,转身疾步去了。

    姜幼寧看著他的背影,扶著门框的手不由握紧。

    他如今越发不像他了。

    从前,他从来不说半句假话,现在倒会拿这些话来誆骗她。

    不是好人。

    她蹙眉进了臥室。

    这里的布置也变了,她不由仔细打量。

    拔步床悬著月白暗纹纱帐,帐边镶一道细窄银红滚边,绣著疏疏几枝重瓣荆桃花。妆檯铺著素色锦垫,边上缀著朱色流苏。窗边案上摆著一只青瓷花瓶,里头插著並蒂莲花。

    四下里,不见红绸堆砌,但在每样东西的不经意处,都点缀著点点朱红,满室皆是清贵的喜气。

    这这是婚房的布置,倒像是赵元澈喜欢的样子。

    姜幼寧指尖掐著手心,慢慢走到榻边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像隔著一层雾,什么也想不清,心也跳得乱七八糟。

    他不会是想和她

    娶她为妻是不可能的。

    纳她为妾以他们如今的关係,也不可能。

    他在朝堂之中,处处被太子针对,又有谢淮与时不时算计他一下,还要面对乾正帝以及各种杂务,已经够烦乱的了。

    若纳她为妾,只会坏了他的官声,那就乱上加乱。

    他不可能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那就只剩下让她做他的外室了。

    她苦笑了一下,她真是太迟钝了,到这个时候才想到。在郊外的宅子办这样的事,不是外室还能是什么?她是不是应该感激他,这么用心,將宅子布置得这么漂亮?

    大概,他觉得身边有了苏芷兰,她这一次闹得太厉害了。所以,他想安抚她一下,才这么办的。

    她伸手轻抚软榻上的薄锦被,锦被之上,用金丝绣著精美的缠枝纹,边上小几摆著和合二仙。

    好在外室不像娶妻纳妾,並没有什么文书,也没有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

    她且听了他的,让他以为她屈服了,到时候才好顺利离开。

    她嘆了口气,脑袋歪在软榻上,闔上了眸子。

    想太多无用,不如小睡一会儿。

    可身子明明疲惫极了,却怎么也睡不著,不用睁眼,眼前便都是这臥室里的情形。

    这也不怪她,换成谁在这样的场景里、在即將成为別人的外室时,能睡著?

    傍晚时,清涧送了晚饭进来。

    姜幼寧逼著自己吃了不少,让清涧將吃剩的东西收下去。

    她躺太久浑身不舒服,便叫了热水来沐浴,在热水中浸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些,过后又在软榻上靠下了。

    她克制不住脑子里要想东想西,但可以让自己躺著多休息休息,养好身子总是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了。

    臥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幼寧听到了,也听出来是赵元澈的脚步声,但她没有睁开眼。

    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神色面对他,只想逃避。

    说到底,她不愿意做人外室。

    但眼下,也没有办法逃避。

    先这样吧,他教过她,这是权宜之计,不作数的。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已经到了软榻边。

    他停住了,似乎是在看她。

    她心里发紧,眼睫颤得厉害。

    “睡著了?”

    他俯下身来,大手落在她脸上,轻声问了一句。

    他手心的温热染红了她的脸。

    她睁开了眼,声若蚊蚋:“没有。”

    “起来。”

    赵元澈牵她的手。

    姜幼寧顺势坐了起来,低头咬著唇没有看他。

    她已经猜到,也並不想开口问他。

    隨便他吧。

    反正她用不了多久就会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来。”

    赵元澈牵著她,在梳妆檯前坐了下来。

    他伸手,將铜镜上覆著的锦垫取了下来。

    铜镜內,便照出他们二人的身影。

    她看著铜镜里。

    她坐著,他站在她身后,眉目之间带著与生俱来的清贵疏离。

    一眼望去,竟也登对,仿佛天生就该这样。

    思及此处,她立刻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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