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和好如初
幼寧拿到银子之后,一心惦记的便只有路引。

    上回,她办的路引不行,是有返回上京期限的,三年之后必须要回来。

    这一回她出去就不打算回来了,所以她想办一个脱籍路引。

    待她离开上京之后,上京的户籍就会销了。自此,上京不再有她这个人。

    她拿著这样的路引,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外面。

    只是这样的路引不好办,要等待的时日也长一些。

    马车行驶在街道之上。

    “馥郁,停一下。”

    路过一家文房铺,姜幼寧叫停了马车。

    “怎么了姑娘?”

    馥郁掀开帘子探头看她。

    “我去选个砚台。”

    姜幼寧起身钻出车厢。

    她盘算著买个像样点的砚台,带过去给经办路引的官员,路引自然就能办得快一些。

    “奴婢陪您去。”

    馥郁跳下马车,將她扶了下来。

    “这里不好拴马,你守著马车吧,我自己去。”

    姜幼寧吩咐她一句,独自进了文房店。

    馥郁探头瞧了瞧,这文房店不大,站在这里就能一眼看清里面的情形。

    她倒也不担心姑娘会有危险,便安心地牵马站在路边等著。

    “馥郁。”

    清流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

    馥郁看到他,下意识扭头去看文房铺的姜幼寧。

    姑娘现在不肯让人提主子半句,当然也不喜欢她和主子手底下的人往来。

    “我来找姑娘。你这白眼狼,没有主子你能活下来吗?现在姑娘的事,你倒是一句也不肯和主子说了。”

    清流不客气地埋怨她。

    “主子把我给了姑娘,我就是姑娘的人。再说没有姑娘,我也早死了,我不能背叛姑娘。”

    馥郁伶牙俐齿,自然不让他。

    她早就想清楚了。姑娘几次救了她的命,她既然被安排给了姑娘,那就是姑娘的人,只忠心於姑娘。

    “你就不盼著主子和姑娘好?”

    清流抬起下巴,撇著嘴睨著她。

    “谁让主子纳妾。”

    馥郁哼了一声。

    她是姑娘的人,自然一心向著姑娘。

    主子不能娶姑娘,那是因为族谱的事,她可以理解。

    可主子这来者不拒,和苏芷兰之间,那样別说姑娘了,她看著也不舒服。

    “那是陛下赐的,主子能拒绝吗?”清流忍不住替赵元澈分辨:“再说了,主子又没碰那女子。”

    好傢伙,连馥郁都对主子有这么大意见,更別提姑娘了。

    “少骗人,你以为我不知道?”馥郁梗著脖子不服:“主子头一天晚上就在她房中过夜了。”

    那日她跟著姑娘出门,回来时恰好经过邀月院,看到清涧清流都守在门口,就知道主子肯定在里面。

    姑娘也看到了,不知道有多伤心,第二天早上眼睛又红又肿的,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她想想就难受,主子怎么能这样对姑娘呢?

    “真的没有,那都是”

    清流想细细解释,眼角余光瞥见姜幼寧从文房铺出来了,手里捧著一方上好的砚台。

    “姑娘。”他顾不得再和馥郁多说,连忙迎上去行礼:“属下见过姑娘。”

    他赔著笑,拱手作揖。

    “清流,你也来买东西?”

    姜幼寧朝他笑了笑。

    她心提了一下,不由自主转眸看了看左右,清流和清涧一向不离赵元澈左右。

    还好,周围並没有发现赵元澈的身影。

    “属下来找姑娘的。”

    清流笑著道。

    “找我?”姜幼寧听他这样说,眼中有了几分诧异,旋即冷了面色:“有事?”

    她能想到的,清流来找她,想必是赵元澈的意思。

    她不想理会赵元澈,关於他的事,她一句也不想听。

    “主子让属下来同您说,让您到北郊的宅子去等他,他有话要和您说。

    清流的神態客气又討好,將话儿说了出来。

    “我不去。”

    姜幼寧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了。

    她心里又酸又涩,咬唇忍住了眼眶中几乎要涌出的泪水。

    最难的时候,她吃不下,睡不著,心如刀割。

    他没有管过她。

    现在,她艰难地熬过来了,至少夜里能睡一会儿,白天也会逼著自己吃东西。

    他倒是又冒出来了。

    她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

    “姑娘,主子他”

    清流想替自家主子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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