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连忙解释。
“伯母,我尚未出嫁,你觉得让我劝他娶妻,合適吗?”
姜幼寧直直望著她的眼睛问。
劝说婚事,不是劝別的。若是传出去,她不知自己在別人嘴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杜母是人精一样的人,岂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一心只想著自家儿子,对她的死活不管不顾罢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怎么不合適了?”杜母压下心中的不悦,哽咽著道:“你就忍心让他为了你,一辈子这样?”
“杜大人不是小孩子,他心里有谁,愿意如何是他的事。”姜幼寧站起身,眉目间有几许不悦:“与我无关。既然杜大人已经安睡,那我便先告辞了。”
她说罢,便起身往外走。
杜母这话好不讲道理。
她与杜景辰之间,是有一些过往。可她早已与杜景辰说清楚。
杜景辰至今不肯娶妻,按照杜母的意思,她还要担这个责任不成?
“不是,姜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杜母连忙起身拦她:“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要是醒了你就”
“母亲。”
臥室,传来杜景辰的声音。
“醒了,姜姑娘请隨我进来吧。”
杜母连忙抬手,挤出一丝笑意示意姜幼寧隨她进臥室去。
她向来要强,心中很是不满。
要不是为了姜幼寧,她儿子何至於被人打伤成这样?姜幼寧就是个没良心的,连劝她儿子娶妻都不肯。难道巴不得她儿子一辈子为她这样?
但这会儿,她又不能得罪姜幼寧。
儿子昏睡时,心心念念都是姜幼寧。这会儿再不让儿子见一见,只怕身上的伤好得更慢。
姜幼寧也听到了杜景辰的声音,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跟著杜母走进了臥室。
她本就是来探望杜景辰的。
不想杜母和她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若是下回再来,杜母免不得又要说些什么。倒不如这会探望了杜景辰,以后便不用来了。
臥室里的摆设也很简单。
松木书案上摆著几卷手抄的旧书,一只素瓷瓶里插著几支银柳。虽不富贵,但胜在清雅素净。
杜景辰正靠在床上歇息。
“阿寧。”
杜景辰瞧见她,黯淡的眸子顿时有了光彩,撑著身子坐了起来。
“你慢一点!”
杜母紧张地上前搀扶。
“杜大人,你怎么样了?”
姜幼寧走上前看他,眼底有著关切。
杜景辰脸上有几处淤青,还有一处擦伤。他生得温润如玉,本就白皙的面色这会儿越发苍白,加上伤痕,看著像要碎了一般可怜。
她瞧著也有些不忍。
他身上应该也有伤。不然,就只脸上这些伤不至於发起热来那么严重。
“没事。”杜景辰退开杜母扶著他的手臂,笑道:“阿寧请坐。”
“馥郁。”姜幼寧坐下朝外唤了一声。
馥郁立刻將东西提了进来。
“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些滋补品,回头让伯母燉了给你补补身子。”
她笑著示意馥郁將东西在书案上放下。
“你太客气了。”杜景辰看著她道:“我没事,等会儿你还是將这些东西带回去。
“没事,怎么没事?”杜母在一旁忍不住红著眼睛道:“你侧腰上那一刀那么深,大夫说再深半寸就要没命了。这还叫没事,什么叫有事?”
她想收下那些东西。
姜幼寧带来的东西,虽不是什么顶尖的好东西,但也是他们家买不起的。
她一心只想儿子早点痊癒,有滋补品当然要留下。
“娘,你別说了。”
杜景辰皱眉阻止她说下去。
“伤的这么重?大夫怎么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姜幼寧听得心惊。
太子也太胆大妄为了。只是在朝堂上参了他一本,便这样明目张胆的报復吗?
“都没事了,你別听我娘说得夸张。”杜景辰朝她笑了笑,神色有几分虚弱:“已经过了最难的时候,再將养几日就好了。”
“那就好。”
姜幼寧点点头,垂了浓密的长睫。
她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杜母总时不时看她,让她很不自在。
“劳烦娘去给阿寧倒盏茶。”
杜景辰看出她的不自在了,转而朝自家母亲开口。
杜母这才反应过来,要让他们单独说说话,连忙起身出去了。
姜幼寧抬起乌眸,看向杜景辰,正要说话。
“阿寧。”杜景辰却先开了口,他